第46章 家事国事
  还是要满军旗儘早去西北,改革东南绿营,以收纳这些出旗的汉军。”
  傅恆心思流转,立刻联想到了皇后的断髮案、京城的符咒案,皇上都压下来,也是为了稳定朝局,以推行战略重心转移西北、出旗为民的国策。
  他深感自己的目光短浅,不能体察圣心。再次伏在地上,诚心请罪:“扰了主子的大略,是奴才失职,奴才有罪!”
  乾隆让李玉扶起傅恆:“宰相日理万机,你又病著,难免有失周全。符咒案你不用管了,有人主动请缨,朕也想掂掂她的斤两。”
  乾隆俯身拍了拍傅恆的肩:“你全力看好西北。西北定了,还有西南的缅甸。咱们君臣是要建立远迈汉唐的不世之功的!”
  此话一出,傅恆眼眶立刻湿润了。想到自己刚刚还腹誹皇上运沙枣,更加无地自容,哽咽道:“嗻!”
  慈寧宫中,令皇贵妃正跪在炕沿边给太后捶背,閒聊著一路回来的趣事。
  令皇贵妃今年三十出头,正是最有韵味的年纪,漆黑油亮一头浓髮挽著个髻儿,鬢如刀裁,肤似腻脂,弯月眉、丹凤眼,鼻子下一张不大的嘴含嗔带笑似的抿著。
  见乾隆过来请安,令妃跟著满殿里宫女侍从一齐跪下行礼。
  太后钮祜禄氏笑道:“皇帝快坐下。才说呢,外面风景再好,也不及宫里自在。”
  乾隆刚坐定端起茶,太后迫不及待:“一回来就听到符咒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可是真的?”
  乾隆撇了眼令妃:“道听途说,以讹传讹罢了,这些事只怕脏了额娘的耳。”
  太后嘆道:“我不为別的,只是可怜果亲王弘曕,他是在我膝下长大的,先帝走的时候,他才三岁。要不是符咒,怎么年纪轻轻,说没就没呢!
  外面传得邪乎,说还有皇族要遭殃,我这心好像泡在沸水里,揪成一团。
  我知道皇帝你不信鬼神,所以这些事上越发为你留心。还有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