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成婚(一)
  “世叔教训的是。”钱传瓘垂首,“这些日子在城中过得太安逸,竟失了戒心。若非蒙世叔点拨,近来强健了些筋骨,又有舅父留下的牙兵护卫,恐怕,已殞命当场了。”
  田頵嘆道,“这非太平年月,往后这种事情还多著呢。”
  他又问:“你可知道,是何人所为?”
  “定是康文生所为!”钱传瓘斩钉截铁道,“此必是康文生所留后手!”
  “果然是他!”田頵恨道,怒意汹涌,连眼角的疤痕都泛著红。
  康儒、徐綰这些人,钱传瓘都势必是要剷除的,虽然明知今日遇刺定是徐綰所为,可是並没有什么证据。
  徐綰带著武勇都归顺不过月余,在钱传瓘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田頵是不可能轻易对徐綰动手的。
  哪怕田頵心里清楚,钱传瓘说的可能是真的,他也要考虑军心士气各方面带来的影响。
  钱传瓘思忖,既然如此,还不如就著眼前局势,將此事乾净利落地扣在康儒头上。
  正所谓伤敌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还是把一个敌人先摁死更重要一些。
  先前虽知康儒有害己之心,但单凭此点杀他,在杨行密处难以交代。
  可如今刺杀已成事实,此事又经他有意散出,不消多时,宣城上下便会皆知:大帅新婿、越王第七子,於成婚前一日遇刺,险遭不测。
  届时,纵使田頵杀了康儒,杨行密怪罪下来,亦有充足理由推挡。
  离开没多久的杜荀鹤听闻消息,心里“咯噔”一声后,也匆匆赶来了。
  见门外站满牙兵,更是心慌,直到看见完好无损、正与田頵说话的钱传瓘,才定下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