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生洗不掉的污点
  “我还听你说,”宋明月继续用那种平静的语调说,“您觉得林府医的解药是假的,是骗人的,是为了甩掉累赘?”
  “我就是这么一说,也是为大家著想!”沈鐸想起宋明月狠辣的手段,底气有些不足。
  “为大家著想?”宋明月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沈鐸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气。
  宋明月的目光,无意地扫过沈鐸的裤襠,她的声音依旧平静,“说起累赘……”
  她將目光重新落回沈鐸有些扭曲的脸上。“这一路走来,谁有您沈二老爷这么累赘啊?”
  “大半路程不是靠人背著就是抬著,伤口疼了要人换药,饿了渴了要人先紧著你,这不也都带著您,没把您扔下么。”
  她每说一句,沈鐸的脸就白一分,周围那些原本被他煽动的人,神情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目光在已能勉强坐起的沈清燕等人,和还攥著別人口粮的沈鐸之间来回逡巡。
  是啊,二老爷这好像比地上那些刚解了毒的,也没强到哪里去。而且好像更麻烦些,毕竟中毒的看著是缓过来了,二老爷那伤,可是实打实要人一直伺候的。
  沈鐸察觉到刚刚被他煽动起来的那些人,已经被宋明月这几句轻飘飘的话里迅速瓦解,开始转向对自己不利的方向。他心头一慌,尖声道:
  “那能一样吗?我是沈家的二老爷,沈家的主子,我儿子惊晨有功名在身。等到了北漠,他是有能耐重振家业的,我是什么身份?他们是什么身份?”
  他试图用身份和儿子来压人,找回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宋明月点点头,一副瞭然的样子:“哦,对,你儿子沈惊晨,確实有些能耐。”
  沈鐸见她“服软”,刚想得意,却听宋明月话锋一转,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好奇:“但谁说有能耐的儿子,就不能有个不幸在半路上意外身亡的爹了?”
  她好像已经想好沈鐸的一百种死法了:“再说了,去北漠是流放,又不是去当官。就算你儿子以后真有什么际遇,也不用丁忧三年吧。这流放路上,条件艰苦,缺医少药,死个人多正常啊,谁能说什么?说不定还少个拖累呢。”
  “你!”沈鐸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宋明月,“你咒我死,你这个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