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都是大佬
  此前,李劲松对那个贾老头是颇有微词的。
  “任老师,贾老师叫什么?他是復旦的教授吗?”李劲松好奇地问道。
  “你不认识吗?贾直方,『七月派』的老作家,精通日、俄、英三门外语,四进大牢,而且是两个阵营里的牢都做过,去年刚摘了帽子,现在在中文系资料室工作……老贾是我最尊敬的人之一……”任容说的很认真。李劲松顿时肃然起敬,他是知道这个名字的……
  后来的年轻人可能不愿意去读那段歷史,但如果你真的读了那段歷史,这个名字绝对不是籍籍无名……
  老先生本来是最应该支持“伤痕文学”的,但他却对“伤痕文学”並不感冒。
  此刻,李劲松之前对那位“贾老头”的些微不满和因被刁难而產生的淡淡牴触,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震撼、敬仰与莫名愧疚的复杂情绪。
  他想起“贾老头”那清癯严肃的面容,镜片后锐利如刀的眼神,以及追问“是否应景之作”时那种近乎苛刻的执著。
  那不是刁难,那是一个从炼狱中走过、用血泪和生命丈量过文学与zz、真实与虚妄之间距离的老人,在用他特有的方式,称量一个后辈文字的分量和灵魂的成色。
  那质问背后,是极致的严苛,或许也是另一种极致的期待与爱护。
  难怪任容说他“最欣赏你”。
  “任老师,我以后再见到贾老师,会向他道歉的!”李劲松郑重地说道。
  “哈哈,好小子,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任容十分欣慰:“道歉没必要,你以后若能多见见他,多听听他说话,会受益无穷的。”
  “怎么样?我刚才的提议你没有顾虑了吧?”任容追问道。
  “好的,任老师,那我就试试!”李劲松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吃完饭,任容坚持付了钱,两人又回到了译文出版社他那间堆满书籍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