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使者?
  当十二名阿马尼亚克骑士在中庭下马时,蒸腾的杀气惊飞了棲息在罗马水钟上的渡鸦。
  为首的使者摘下覆面盔,露出一张保养得当的圆脸,但左眼贯穿的刀疤破坏了这份儒雅。
  “向圣克莱尔的雄鹰致敬!”使者行了个夸张的抚胸礼,蓝色的斗篷掀起的风里带著龙涎香的奢靡,“贝尔纳七世阁下听闻了您痛击勃艮第鬣狗的壮举,特意命我带来三车佛兰德斯掛毯和些许粮食。”
  说完,他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接过来副手递来的一个精美木匣:“当然,还有最重要的这个,请您笑纳。”
  西蒙从他的手里接过那个木匣,缓缓开启。
  镶金木匣开启的剎那,系统警报在罗贝尔颅內炸响。
  天鹅绒衬垫上,静静躺著一枚蚀刻狮鷲纹章的银戒指,戒面幽蓝的托帕石里似有液体流动。
  “勃艮第公爵情妇的印信,足够您勒索他不敢再染指您的领地。”使者嗓音甜腻如蜜,右手小指却在不自然地抽搐。
  罗贝尔接过木匣的瞬间,视网膜突然析出戒指的微观结构。
  宝石底座用微雕的哥特体拉丁文铭刻著一句话:amicus certus in re incerta cernitur(患难见真情)。
  戒面上的托帕石內部则巧妙地设计了一个空心导管,戒圈里暗藏著毒针。
  “替我感谢公爵阁下。”罗贝尔状如无事地笑著,口中却故意將“贝尔纳七世”说成“公爵”,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戒面。
  使者瞳孔骤缩的瞬间,系统已解析出戒中毒液的成分。
  “死神之吻”,这种原產自东欧的毒药可以让人在极短的时间內窒息,在內臟被腐蚀的痛苦中绝望而亡。
  地窖方向突然传来锻锤的轰鸣,使者袖口抖落的香粉被气流捲起,在系统视觉中呈现出诡异的磷光,这让罗贝尔忽然就想起了威尼斯战船上那些能够阻碍燃烧的牛皮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