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芙蕾雅的「冒险」
  番外:芙蕾雅的“冒险”
  艾伦戴尔公爵府邸的夜晚,静謐得如同凝固的琥珀,
  月光透过擦拭得一尘不染的彩绘玻璃窗,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色块,像一幅幅被遗忘的抽象画。
  芙蕾雅·艾伦戴尔,將最后一块用丝绸包裹的硬奶酪塞进她那只看起来比实用更注重装饰的牛皮背包里,又小心翼翼地將一柄镶嵌著蓝宝石的华丽短剑掛在腰间。
  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那张铺著天鹅绒被褥的柔软大床,那双总是带著几分天真与好奇的碧蓝色眼眸中,闪烁著一种混杂了兴奋、志芯与决绝的复杂光芒。
  她在梳妆檯上留下了一封字跡娟秀的信,信上的內容简单得近乎任性一一“亲爱的父亲,我出去冒险了,勿念。另,请记得每天给小羽毛餵三颗蜜饯果子,它不喜欢吃酸的。”
  然后,她提起裙摆,像一只终於挣脱了华美鸟笼的金丝雀,悄无声息地,从一扇专为她深夜偷溜出去参加假面舞会而留的偏门,消失在了奥兰多沉沉的夜色之中。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留在奥兰多。只要还在这座城市里,父亲那无处不在的卫队,用不了一天就能把她从哪个酒馆的角落里揪出来,像拎一只犯了错的小猫一样,重新扔回那座华丽的囚笼。
  她要去一个更远的地方,一个父亲的权势无法轻易触及,一个没有人认识她公爵千金身份的地方。
  借著朦朧的月色,她用一枚足以让普通家庭过上大半年的金幣,以及一个“我是某地小贵族家的女儿,因不满包办婚姻而离家出走,想去隔壁省会灰石城投奔远房亲戚”的整脚谎言,成功说服了一位正准备连夜出发的羊毛商人,让她搭上了顺风车。
  “再见了,奥兰多。”芙蕾雅蜷缩在顛簸的货车车厢里,听著外面护卫们粗俗的笑骂和单调的车轮声,心里默念,“再见了,我那张柔软的大床,还有我那只可爱的小羽毛。”
  前往灰石城的旅途,远比她想像的要漫长和艰苦。
  白日里,是灼热的阳光和扬起的漫天尘土;夜晚,则是刺骨的寒风和不知名野兽在远处令人心悸的豪叫。
  她与那些粗鲁的护卫和伙计们一同,啃著能把牙確掉的黑麵包,喝著带著一股子怪味的浑浊河水。
  当那座以灰色岩石和钢铁烟卤为標誌的边境省会“灰石城”,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芙蕾雅感觉自己像是刚从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中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