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没有立刻开始画地图,而是先在草稿纸上,练习书写一种古老而又华丽的西班牙体字。
  他的笔跡,从最初的生涩,很快就变得流畅而充满韵味。
  “18世纪的西班牙探险家,他们的签名,通常会带有这样的捲曲弧度。”陈默一边写,一边用一种平淡的语气,像老师一样对霍尔曼解释著,“而他们绘製地图的线条,会更硬朗,因为那时候的勘探工具,还很原始。”
  霍尔曼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来自东方的“淘金客”,而是一个精通歷史、化学、地理、甚至是犯罪艺术的……怪物。
  终於,在做完所有准备后,陈默在那张已经“陈旧不堪”的羊皮纸上,开始绘製那份根本不存在的“古地图”。
  他画上了山脉、河流,用西班牙语標註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地名。
  最后,在地图的西北角,一个极其隱秘的山谷里,他用红色的墨水,画上了一个小小的、代表著“银矿”的符號。
  “好了。”陈默放下了笔。
  一份足以以假乱真的、充满了歷史厚重感和巨大诱惑的“西班牙时期银矿勘探图”,就这样诞生了。
  霍尔曼捧著这份“罪证”,双手都在颤抖。
  他知道,这东西一旦出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陈默看著他,缓缓地拿起桌上的火柴,將地图的一个小角,烤得微微捲曲、发黑。
  “现在,”他將这份完美的“艺术品”,递给了霍尔曼,“该您这位『送马人』,上场了。”
  霍尔曼接过那张还带著一丝余温的地图,重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