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熬药

  客厅角落里有一架钢琴。

  黑色的三角钢琴，琴盖合著，上面放著一叠乐谱。钢琴旁边的墙上掛著一张照片，是刘婉清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

  那个男人穿著西装，站在一个讲台上，手里拿著一块奖牌。刘婉清站在他旁边，穿著学士服，笑得比现在开朗得多。

  “那是我爸。”刘婉清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我研究生毕业的时候。”

  李慕白没有接话，目光从照片上移开，扫了一眼客厅的其他角落。

  没有花瓶，没有装饰品，没有那些“为了显得有品位而摆出来”的东西。只有书——茶几上、沙发旁边的矮柜上、窗台上，到处都是书。財经、管理、人物传记、几本小说，还有一些英文原版。

  “阿姨呢？”李慕白问。

  “什么阿姨？”

  “保姆。”

  刘婉清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保洁每周来两次，做完就走。平时就我一个人。”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两瓶水，递给李慕白一瓶。厨房是开放式的，岛台是白色的大理石，檯面上乾乾净净，什么都没有。冰箱门上贴著一张便利贴，上面写著几个字——“周六下午三点，私人医生复诊。”字跡潦草，像是一边打电话一边写的。

  “药在哪？”刘婉清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

  “车上。”

  刘婉清去车库拿药，李慕白站在客厅里，目光落在钢琴上。他走过去，掀开琴盖，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了一下。中音c，音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