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袁宗皋
  且说,在使团眾人暂时散去后,朱厚熜的临时住处终於安静了下来。
  “都来了?坐吧。”朱厚熜抬眼扫了一圈,淡淡道。
  解昌杰屁股刚挨著凳子,就迫不及待开口道:“殿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厚熜慢慢地看他一眼,没说话也没点头。
  “殿下,几天前您在正堂说的那些话臣都听见了,真可谓是句句在理,字字鏗鏘。臣听著都替殿下捏一把汗……可殿下有没有想过,这么做,值不值得?”解昌杰咽了口唾沫,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朱厚熜闻言眯著眼睛看了一下解昌杰。
  这话之前怎么不说?
  周詔眉头微皱,正要开口,朱厚熜抬手止住他,对解昌杰道:“嗯,说下去。”
  解昌杰得了允许,胆子大了些,身子往前倾了倾:“殿下以『问』字诀与使团周旋,臣是佩服的。从安陆到良乡,殿下步步为营,该赏的赏,该敲打的敲打,该问的问,该堵的堵……”
  “这一路走来,殿下把那些人都架在火上烤,烤得他们进退不得。臣冷眼瞧著,心里头直叫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是殿下,这火烤到今日,是不是烤得太过头了?”
  朱厚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
  解昌杰见状,语气愈发急切:“殿下尚未进城登基,便与奉迎使闹到这个地步……这些人可都是朝廷的脸面啊!殿下把他们脸皮撕下来踩在地上,他们能不记恨?”
  “记恨又如何?”朱厚熜放下茶盏,语气平平,“这天下是朱家的天下!”
  遗詔在手,他们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