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反击
  秦顺怀揣密信,跟著採买的队伍回宫,终於將信安然送到了被困在尚膳监值房、已是焦头烂额的周刘培手中。
  周刘培屏退左右,独自在灯下展开信纸,逐字逐句细细读来。起初眉头紧锁,看到中间部分时,脸色渐渐发白,待到读完最后一句,他已是冷汗涔涔,后背湿透。
  他瘫坐在椅上,手中信纸飘落,目光呆滯地望著跳动的灯花,久久无语。
  李叶青的信,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划破了他最后的侥倖心理,將残酷的真相和唯一的生路,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是没怀疑过张乐达,却没想过背后竟牵扯到长春宫与刘公公的角力,自己竟成了別人纳投名状的祭品。
  而李叶青指出的路——向刘柄坦白、祸水东引、自请外放——虽是断尾求生,凶险万分,却似乎也是眼下死局中唯一可能撕开的口子。
  沉默持续了將近半个时辰。
  周刘培的脸色从惨白到灰败,又从灰败中渐渐生出一丝决绝。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重新凝聚起来。
  將李叶青给的银子塞到怀里。
  然后,他对著铜镜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上了一副惶恐、委屈却又带著几分孤注一掷的悲壮表情。
  內官监,刘柄的值房內。
  香炉里裊裊青烟升腾,刘柄正慢条斯理地品著茶,听著下面人的匯报。
  当听到周刘培在外求见时,他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只当是寻常事,让面前的小太监继续匯报著。
  周刘培躬身趋步入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先磕头,声音带著哭腔:“奴婢刘培,叩见老祖宗!求老祖宗饶命啊!”
  刘柄这才放下茶杯,耷拉著眼皮,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哦?是刘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