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钓起一江水
  如此一来,白髮刀客都噤若寒蝉,口中讥讽话也不敢说出来了。
  蓑笠翁简单收拾鱼竿,提著鱼篓起身,身体魁梧雄壮,怎么也不像个老人。
  瞥了一眼白髮刀客,冷冷清清道:“老夫钓的从来不是鱼,你这莽夫,懂个球。”
  他踏雪而行,身形转换间已出两里外。
  白髮刀客低声骂了一句:“拽什么拽,不就是在钓意吗,我还能不懂?明明是个刀客,不以霸道练意,偏偏选这种清静刀,难怪那位说你本末倒置。”
  “还想走出自己的道,我看是这辈子都不可能。”
  话虽然有些讥讽意味,但眼中却也有一丝敬意,起码他走出来自己的道。
  他看著蓑笠翁的去向,不由得一阵头疼,怒喊道:“你走错方向了,还是个路痴,娘希匹的。要不是想看你钓了二十年的清静刀,我才不搅和这件事。”
  一人在前,瀟洒如江湖逍遥客。
  一人在后,策马疾追,急得破口大骂如泼妇。
  安山城是甘州的一座中型城池,因安山草场而得名。
  安山城外是一片平原地,到了夏秋两季,草木丰茂,是一处极佳的草场。马家看中这片草场,圈下城外的大片土地,每到夏秋之时,便会赶马而来放牧,那时候万马奔腾,巍巍壮观。
  今年寒冬,这片数百里面积的平原草场被白雪覆盖,雪厚至膝,举步维艰,马也难行。
  往年冬天依土地过活的农夫们大多盼雪,瑞雪兆丰年此话是真切有理的,適量的冬雪有利於来年种子生长发育。
  但过犹不及,灾冬大雪却是一场天灾,地里的种子都会被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