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家里一窝儿子当爹就得补断扒拉钱

马骅朝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

老陈开门见山："听孙三说，你手上的山货量大、品相好。我这边饭馆新开了一间雅间，专做野味席面，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你要是能长期稳定供货，价格好商量。"

马骅扫了他一眼。这个人穿着体面，说话有条理，不像是混黑市的小角色。

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那饭馆有门面合法手续吗？"

老陈愣了一下。

孙三在旁边干笑："马兄弟你这……"

"我问的是正经问题。"马骅不紧不慢地说，"要是正经饭馆，有营业手续的，那我们可以合作。要是没有手续的黑饭馆，抱歉，我不敢沾。"

他说"不敢沾"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态度非常坚决。

老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兄弟说得对。我那馆子有正经手续，挂在区商业局底下的。你要是不放心，下次去看看也行。"

马骅点了点头："行。下次我去看看。"

两人又谈了谈价格和供货量的细节。老陈的需求比孙三的散客稳定得多——每周至少要二十只野鸡和十只兔子，如果有獐子肉、野猪肉更好。价格方面，他出的比孙三还高：野鸡四块一只，兔子六块一只。

马骅在心里算了一下——每周二十只鸡加十只兔子，就是一百四十块。一个月四周，五百六十块。光这一个渠道，一个月就能进账五百多块。

再加上孙三那边的散客渠道……

他压住了心头的兴奋，面无表情地跟老陈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从孙三的院子里出来，已经快天黑了。

马骅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县城的傍晚冷清而安静，远处的工厂烟囱冒着白烟，巷子里偶尔走过几个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而过。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两条出货渠道——孙三和老陈。加上招待所那条"合法"渠道当掩护。三管齐下，他的月收入可以稳定在七八百块以上。

七八百块一个月。

这个数字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在这个全国人民月均工资不到四十块的年代，他一个月挣七八百块——是普通工人的二十倍。

但他脸上依然平静如水。

他想起自己前不久还告诫自己：够用安全就行，别太贪心，等改革开放了再放手搞钱。但现在家里多了五个娃，加上四个老婆和陆续还会进门的……他不多挣点怎么行？

不过他记住了一条铁律：安全第一。不管挣多少钱，只要被抓了，一切归零。所以每次交易他都小心得不能再小心——避开红袖章的巡逻时间，每次走不同的路线，从不在公开的黑市里露面，跟孙三和老陈的交易都在私密的院子里进行。

稳。

不飘。

这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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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刘家寨，已经是半夜了。

窑洞里的灯还亮着。马骅推开门，一股暖和的热气扑面而来。火炕烧得热乎乎的，窑洞里弥漫着炖汤的香味。

刘桃在炕上哄马腾睡觉——马腾翻来覆去不肯睡，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刘娟坐在另一边的炕上，身后靠着被子，腿上放着一个簸箕，正在纳鞋底——她已经好了许多，虽然不能干重活，但纳鞋底做针线这些轻巧活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