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尖沙咀的奢侈品门店日进斗金,橱窗里的珠宝首饰引得路人驻足围观;连殖民政府的贸易政策制定,都要提前派专员上门征询会德丰的意见,真正称得上叱咤风云,稳居四大洋行之列。
  可岁月终究是最无情的刀,近两年来,佐治马登的气血如退潮般急剧衰退:原本能单手举起百斤重剑的手臂,如今连握剑都需用布巾裹住手防滑,剑尖时常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往日红润的面色变得蜡黄,连晨练半个时辰都会气喘吁吁,罡劲运转时丹田气海更是隐隐作痛。
  而另一边,包船王却如冉冉升起的新星强势崛起——他先是吞并了两家中小型航运公司,将航线拓展至东南亚十余个港口,商业版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扩张;
  更在半年前传出震撼香江武道圈的消息:
  他于闭关三月后成功突破至罡劲境界,出关时仅以气劲便震碎了练功房的青石地面,实力隐隐有压过佐治马登之势。
  一时间,香江商界风声鹤唳,不少原本依附会德丰的中小商行,都开始暗中向包船王示好,会德丰的根基已然动摇。
  此消彼长之下,会德丰的颓势如决堤洪水般不可逆转。
  包船王先是以雷霆手段收购了会德丰旗下三家核心航运子公司,紧接着又联合汇丰银行切断了其信贷资金链,最后抛出天价收购方案——那数字足以让任何股东心动,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董事会上,支持出售的声音压过了所有抵抗,佐治马登躺在私立医院的特护病床上,听着管家哽咽着汇报家族产业被拆分的消息,浑浊的眼中滚下两行老泪,猛地咳了起来,手帕上瞬间染开刺目的猩红。
  他颤抖着想去抓床头的剑,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重重捶打着床板,嘶吼着“不甘心”,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最终在无尽的绝望中瘫软下去,望着天花板的眼神空洞而悲凉。
  约翰马登作为家族继承人,站在病房外听着父亲的悲泣,拳头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何尝不明白大势已去,可多年的骄傲让他无法接受这般狼狈退场。
  出售会德丰的合同签下时,他死死盯着签名栏,指节因用力而泛青,最终还是咬着牙按下了印章。
  拿到那笔装满了金条与支票的皮箱时,他没有半分喜悦,只有被掏空般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