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叶念苏的誓言

竹林里的风停了。叶念苏站在院子中央，手里还攥着那只刚编好的蚂蚱，竹叶的翅膀在阳光下泛着青翠的光泽。他仰着头看着叶峰，小脸上没有害怕，没有迷茫，只有一种超越年龄的认真。五岁的孩子，眼睛里却装着大人才能懂的东西。

他已经观察了好几天。爸爸总是皱着眉，妈妈总是红着眼，萧叔叔总是板着脸，林清叔叔总是唉声叹气。那些平时会跟他玩的叔叔们，现在一个个都变得很严肃，走路都带着风，像要去打仗。他知道，一定有大事要发生。

叶念苏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蚂蚱。这是他编的第九十九只，还差一只就够一百只了。他本来想编够一百只，送给所有的叔叔，谢谢他们保护自己。但现在他不想等了。他抬起头，看着叶峰：“爸爸，是不是有人要来抓我？”

叶峰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儿子会问这个问题。五岁的孩子，应该什么都不懂，应该只知道玩，只知道吃，只知道追蝴蝶编蚂蚱。但叶念苏不是普通的孩子。他是皇者血脉，是天生的修道种子，是龙族千年难遇的天才。他的感知力比同龄人强百倍，他能感觉到空气中的紧张，能感觉到大人们的焦虑，能感觉到那股正在逼近的危险。

叶峰蹲下身，与儿子平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是。”

叶念苏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握紧了小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白印。他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不怕。”

叶峰看着他。

叶念苏一字一句道：“我会变强。强到谁都不敢欺负我们。”

竹林里安静极了。连风都停了，连竹叶都不再沙沙作响。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这个五岁孩子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叶峰看着儿子，看着他眼中那抹从未见过的光芒，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那是欣慰，是骄傲，是心疼，也是一丝丝害怕。欣慰的是，他的儿子比他想象的更坚强。骄傲的是，他的儿子比他想象的更勇敢。心疼的是，五岁的孩子，本不该承受这些。害怕的是，他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好他。

他伸手，将叶念苏抱进怀里。叶念苏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肩上。他感觉到爸爸的身体在微微发抖，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他抱紧爸爸，轻声说：“爸爸不怕。念苏在。”

叶峰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真实。他松开儿子，看着他的眼睛：“好。爸爸陪你一起变强。”

叶念苏用力点头：“嗯！”

苏畅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她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两个人，她的整个世界。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叶念苏的时候，他那么小，那么软，像一团棉花，她抱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碎了。现在他五岁了，会编蚂蚱了，会保护妈妈了，会跟爸爸说“不怕”了。她的儿子，长大了。

傍晚，夕阳西下。叶念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继续编他的蚂蚱。这是最后一只了。他编得很认真，每一片竹叶都仔细挑选，每一根竹丝都反复调整。翅膀要薄，要透光，要像真的蝴蝶一样。腿要细，要长，要能站稳。他编了很久，久到太阳都落下去了，久到月亮都升起来了。

终于，他编好了。第一百只蚂蚱，放在掌心，小小的，绿绿的，翅膀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他把它放在那一排蚂蚱的最前面，像一支军队的将军。他看着它们，满意地笑了。

苏畅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念苏，该睡觉了。”

叶念苏摇头：“不睡。我要等爸爸。”

苏畅问：“等爸爸干什么？”

叶念苏道：“等爸爸回来，告诉他我不怕。”

苏畅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抹认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伸手，将儿子抱进怀里。叶念苏靠在她肩上，闭上眼睛。他困了，但他不想睡。他要等爸爸回来。

叶峰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像两把出鞘的剑。他走进院子，看到苏畅坐在石凳上，怀里抱着叶念苏。孩子已经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笑意，手里紧紧攥着那只蚂蚱。苏畅抬头看着他，轻声道：“他等你很久了。说要告诉你，他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