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旧账疑云

“有点意思？”

苏明远眼睛一亮，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是听到了最想听的话。他身子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越过茶台，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和神秘。

“峰儿，你果然是个明白人！这事儿，可不是一般的生意，里头的水，深着呢！”

叶峰靠回椅背，手指在光滑的榆木茶台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又带着一丝年轻人应有的、对财富秘密的本能兴趣，追问道：“二叔刚才说，涉及奶奶的秘密？还有陈年旧账？苏家……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秘？”

这态度，这语气，完全像是一个被巨大利益和家族秘闻勾起了好奇心的晚辈。

苏明远见状，心中更是笃定。他重新坐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吊胃口。

窗外竹影摇曳，池中锦鲤甩尾，溅起细微的水声。茶舍里安静得能听见煮水壶里轻微的沸腾声。

“这事儿啊，说来话长。”苏明远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酝酿气氛，“得从三十多年前说起了。那时候，你岳父……哦，就是你爸苏建国，都还是个半大孩子。咱们苏家，在江州虽说也算个门户，但跟现在比，那可差远了。祖上留下的药铺子不大不小，勉强糊口，谈不上什么大富大贵。”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叶峰的神情，见对方听得专注，才继续道：“转折点，就在你奶奶，也就是老太君，四十岁出头那年。那年，老太君生了一场怪病，遍请名医都束手无策，眼看人就要不行了。”

叶峰眉头微挑：“后来呢？”

“后来？”苏明远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带着一种讲述鬼故事的诡秘感，“后来，家里突然来了个游方的道人。穿着破旧道袍，长得……怎么说呢，仙风道骨谈不上，但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冷飕飕的，让人心里发毛。”

“这道人自称‘云游至此，与苏家有缘’，说能治老太君的病。当时家里人都快急疯了，死马当活马医，就让他试了。结果你猜怎么着？”苏明远故意卖了个关子。

叶峰很配合地问：“治好了？”

“何止是治好！”苏明远一拍大腿，表情夸张，“那道人只用了三碗符水，几根银针，三天！就三天！老太君就能下床了！而且精神头比以前还好！”

叶峰眼底深处，一丝极细微的波澜掠过。银针？道人？

“这还不算完。”苏明远往前倾身，声音几乎微不可闻，“老太君病好后，单独和那道人在书房里待了一整夜。第二天，道人走了。而从那以后，咱们苏家就像是转了运！”

他掰着手指头数：“先是祖传的几个药方，莫名其妙地效果大增，做出了几款爆款成药。然后，原本一直谈不下来的银行贷款，突然就批了，还是低息的。紧接着，政府规划新区，咱家老药铺那块地，正好在核心区，补偿款拿到手软！再后来，成立苏氏药业，一路顺风顺水，短短十几年，就成了江州制药行业的头几把交椅！”

苏明远说到这，停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叶峰：“峰儿，你说，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一场大病，一个神秘道人，然后苏家就飞黄腾达了三十年？”

叶峰若有所思，缓缓道：“二叔的意思是……那道人和奶奶之间，有交易？”

“聪明！”苏明远赞了一句，随即神色变得严肃，“这事儿，老太君从来没明说过。但我那时候已经懂事了，也留心观察。老太君病好之后，有段时间总是心神不宁，夜里常做噩梦。而且，咱们苏家祖传的，据说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好像，再也没见老太君拿出来过。”

“宝物？”叶峰眼神微凝。

“对！一件祖传的宝物！”苏明远重重点头，“具体是什么，我也没见过。只听我爹，也就是你爷爷生前隐约提过一句，好像是跟‘龙凤’沾边的老物件，是苏家真正的根基。我怀疑……”

他左右看了看，尽管包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他还是做出了极其谨慎的姿态，用气声说道：“我怀疑，当年老太君为了活命，也为了苏家的财运，把咱们苏家那件祖传的宝物，给了那个神秘道人！换来了苏家这三十年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