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毒计酝酿

王主任愣住了，抬头看向苏明远，不明所以。

“叶峰一个劳改犯，用些歪门邪道，短短几天就让畅儿有了起色。现在老太君对他言听计从，信任有加。长此以往，苏家还有你王主任的位置吗？你十几年的辛苦，就要被一个毛头小子踩在脚下？外面会怎么传？说你王守仁医术不精，连个监狱里出来的野路子都不如！”苏明远的话像刀子，句句戳在王主任的痛处和虚荣心上。

王主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呼吸急促起来，拳头不自觉握紧。苏明远说的，正是他这几天夜不能寐的原因！

“苏先生，您……您什么意思？”王主任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明远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我要让叶峰‘失手’。在他给畅儿用的药里，加一点东西。”

王主任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屏风上，发出“哐”一声轻响。他惊骇地瞪着苏明远，像看一个疯子：“加……加东西？加什么？苏先生，这不行！这是犯法的！这会害死大小姐的！”

“害死？”苏明远眼神阴鸷，“畅儿昏迷三年，本来就不一定能醒。叶峰用药不当，导致病情急剧恶化，回天乏术……这只是医疗事故，一个狂妄自大的庸医酿成的悲剧。跟你王主任，有什么关系？”

“可是……”

“没有可是！”苏明远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透明小密封袋装着的、大约指甲盖大小的淡黄色粉末，“这是曼陀罗花粉，经过特殊提纯。微量使用，可以致幻，让人产生谵妄、兴奋。但如果剂量稍大……”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就会导致心律紊乱，呼吸抑制，最终……心脏麻痹。”

王主任是医生，自然知道曼陀罗的毒性。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刷地就下来了，拼命摇头：“不不不……苏先生，这太危险了！控制不好剂量，大小姐当场就可能……这是杀人！我不能做！我做不到！”

“做得到！”苏明远猛地抓住王主任颤抖的手臂，力道大得让他痛呼一声，“你不是一直负责畅儿的日常用药和营养液吗？找个机会，把这点花粉混进叶峰下次要用的药材里，比如……他常用来补气活血的当归里。神不知鬼不觉。等畅儿出事，所有矛头都会指向叶峰那个胡乱配药的‘神医’！”

他看着王主任恐惧到极点的眼睛，另一只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支票，塞进王主任汗湿的手心。

“这是一百万。事成之后，我会安排你立刻出国，去一个没人找得到你的地方，这笔钱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否则……”苏明远凑得更近，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你之前挪用苏家采购款、虚报医药费的那些证据，明天就可能送到检察院。你觉得，是拿着钱去国外逍遥快活好，还是在监狱里度过余生好？”

威逼，利诱。

王主任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却又重如千钧的支票，再看看苏明远那双不容拒绝的、疯狂的眼睛，最后目光落在那包淡黄色的致命粉末上。

他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都在打颤。理智和良知在尖叫着拒绝，但恐惧和对未来的绝望，以及对叶峰的嫉恨，还有那一百万的诱惑……像黑色的潮水，慢慢淹没了他的理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雅间里死寂得可怕。

终于，王主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闭上了眼睛，抓着支票和粉末袋的手，却死死地、紧紧地攥住了。

“……我……我做。”

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仿佛用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苏明远松开了手，脸上露出满意的、冰冷的笑容。他拍了拍王主任的肩膀：“很好。记住，干净利落。等我通知。”

说完，他不再看瘫软如泥的王主任，转身离开了雅间。

楼下，老掌柜还在打盹。

夜色，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