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醋意
  姜玄见状,低低地轻笑了一声,语气更软了几分,带著哄劝:“还装吶?快转过来,让我好好瞧瞧你,跟我说说话。”
  薛嘉言对他的话恍若未闻,依旧背对著他,只有微微发抖的肩膀泄露了她並非真的无动於衷。
  姜玄心中有些不安,他半跪起身,一手撑在榻上,另一手小心地扶著她的肩膀,探过头去,非要看看她的脸。
  朦朧的灯光下,只见薛嘉言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角处泪痕宛然,眼窝里还蓄著一汪將落未落的泪水。她咬著下唇,鼻尖通红,显然是在压抑著自己不要哭出来。
  姜玄的心被狠狠揪了一把,他失声急问:“言言!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还是难受得厉害?”他慌忙將她连人带被地抱起来,搂在怀里,掌心抚上她的脸颊,触手一片冰凉湿意。
  薛嘉言被他抱起来,却依旧不肯睁眼看他,只是將脸埋在他胸前,压抑的抽噎声断断续续地传出。她觉得自己这醋吃得毫无道理,更没有立场向他抱怨什么,可心头的酸楚和委屈却像潮水般將她淹没,无法自控。
  见她只是哭,却不说话,姜玄急得手足无措,以为她是病痛难忍,迭声道:“言言,你告诉我,到底哪里不舒服?我这就让人去叫太医,马上就去!你別怕……”他说著就要起身唤人。
  “不要……”薛嘉言终於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带著浓重的鼻音。她伸出手,紧紧地攥住了姜玄胸前的衣襟,闷闷的、带著委屈,哑声道:“不要叫太医……我没病。”
  姜玄见她终於肯开口说话,长长舒出一口气。他取出帕子,动作轻柔地拭去她脸上斑驳的泪痕,指腹怜惜地抚过她微肿的眼瞼,柔声道:“言言,好了,不哭了。告诉我,到底为了什么事,心里这样不痛快?嗯?”
  薛嘉言却偏过头,赌气似的说道:“没什么。皇上日理万机,眼下又是选秀立后的要紧时候,何必……何必又跑到我这里来。”话里带著刺,也带著浓浓酸意。
  姜玄將她的小动作和语气里的彆扭看得分明,温声道:“我听说你从宫里回去就病了,吐得厉害,心里著急,自然要立刻来看你。什么日理万机,什么选秀,都比不上你身子要紧。”
  “皇上看过了,我没事。”薛嘉言依旧不肯看他,“不过是吹了风,一时不適罢了。您……您赶紧回去吧,让人瞧见不好。”
  姜玄便是再迟钝,此刻也完全確定她是在生气了,而且这气性还不小。他非但不恼,心底反而泛起一丝隱秘的甜。他低下头,在她微微嘟起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带著诱哄的意味:“是因为今日寿宴上的事?”
  被他点破,薛嘉言心中那点强撑的硬气顿时泄了大半,委屈如同潮水般再次漫上来,冲得她鼻尖发酸。
  她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哽咽著,控诉道:“你……你都没给我的画题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