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想要挽留她
  沈肆的手落在半空中,还是晚了一步。
  连季含漪翩翩扬起的一片衣角也没有碰到。
  她说话的声音忽远忽近,匀称聘婷的娇小身形如柔软的雨露,细腰纤纤,带起一片涟漪却混不自知,又在他的视线中渐渐远去。
  宽大的袖口扫在马车边缘又渐渐下坠,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握紧,他看著她上马车,看著那辆马车开始驶离,张口欲叫她的声音,也全都滚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掀开的帘子落下去,投进的一丝光线又恢復了一片沉暗。
  沈肆独自坐在里头,仰头闭著眼往后靠,拨弄在松翠戒上的手指隱隱露出心神起伏。
  停在前面的马车缓缓离开,声音搅乱沉寂的深潭。
  文安从抱山楼下来,又站在马车外头,对著里头小声开口:“爷,打听到了,刚才季姑娘是去与章先生交代转让铺子的事情。”
  沈肆缓缓在昏暗中睁开眼,寂寂眼神里,是良久的隱忍。
  她是真的要走了。
  站在外头的文安自然能够感受到马车內主子的情绪,里头迟迟沉默,他终於忍著被训斥的后果,小心翼翼的开口:“要是爷主动挽留,季姑娘一定会留下来了。”
  沈肆唇边浮起抹自嘲带著丝隱忍的苦笑,或许就是因为自己对她的坦诚,对她的心意全都说给了她,才让她想这么快的离开。
  长长的嘆息一声,沈肆低头静静看著掌心里的那只耳坠,他视若珍物,是她身上留给他唯一的念想,日日放在他的榻上,他的枕边,他的掌心。
  他唯一想她的物件。
  唯一能让他排遣思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