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民心,乱世因
  他转头看著张方的背影,想起了自己做吏时的不由自主,见过的人间炼狱。
  心里很清楚,自己这辈子如果跟著他,那么一定是跟对人了。难的不是投效,是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真心,他李进不是为了眼前的粮食,为了他此时的权利,而是跟他搏一个未来
  孟子有言:为政不难,不得罪於巨室。
  天下之心,实乃士族之心也。
  如今之天下,正是以宗室藩王为器官,掌控决策著大晋的一切,是真正制定製度的人。
  之后的五胡乱华,直接原因就是司马们掀起八王之乱,打光了全部地方民壮和中央禁军,再也没有军力可以抵抗胡人南下。
  以簪缨世族为骨架,他们垄断著知识、官位、人世间的大多资源都掌握在他们手上,我晋和士族共天下。
  西晋的建立本来就是因为士族的支持,不然曹魏也没有天下大乱,凭什么退位让贤?
  士族的二代们斗富谈玄,服散饮酒,占据了全天下的官职,却没有承担相应的责任,乱天下者,士族也。
  以豪强地主为血肉,这些豪强地主想更进一步,反抗士族只会激起制度性的镇压,而顺从他们,认同他们的价值观。
  就必须斗富谈玄,服散饮酒,想办法联姻提升自己家族的定品,等到真正成为士族的一刻,也化作了体制的一部分。
  没有人获取权利的目的是为了放弃权利,不论號称的多么伟大。
  哪怕之前再不屑,再愤怒,到这一刻已经付出了几代人的努力,也只能拼命维护他,比那些上品势族还要拼命。
  其实很像后世米利坚的抗议游行,真正的反抗精神早已被消解,黑豹党成了试图毁灭米利坚的狂人,成了不爱国的罪人,班农成了大马抽晕的疯子。
  儘管民间持有的枪枝比总人数都要多,却依然只敢拔刀向更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