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是所有受害者都值得同情

“嗯。”

“那她之前来你公司门口哭嚎说自己三百万养老金被骗走，是什么意思？她骗了别人五百万，自己亏的那三百万里有七十五万是从别人身上赚来的？等于她实际亏了二百二十五万，但被她坑的两个老人亏了整整五百万？”

苏墨没回。

楚幼溪的运算能力一如既往地快。

又过了几秒，楚幼溪发来一段长文字。

“苏墨，这个材料你打算什么时候用？”

“暂时不用。先帮我存一份。”

“存在我这儿？”

“多一个备份，多一条保险。唐若雪那里一份，你这里一份，原件在保险柜。”

“行。”

楚幼溪收了材料，隔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这位赵阿姨，和林天成简直是天造地设。”

苏墨打了一行字发过去：“区别在于林天成知道自己在骗人，赵兰连自己被骗了还在帮人家数钱。”

楚幼溪回了一个“哈哈哈”。

停了两秒，她又追了一条。

“不对，你这么说不够准确。赵兰不是不知道自己在骗人。她知道。她要求开海外私账、瞒着顾清颜，这说明她心里清楚这笔钱不干净。她只是觉得自己不会是那个被坑的人。结果她也被坑了。”

苏墨看完这段话，没回。

楚幼溪说得比他想的更到位。

赵兰不蠢。

她只是既贪又蠢。

贪在前面，蠢在后面。先是贪心让她上了林天成的船，然后蠢让她以为自己能全身而退。

苏墨把手机锁了屏，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车流比刚才疏了一些，太阳已经升到了正头顶。

他想起昨天晚上顾清颜发来的那条消息。

“我妈给你打电话了吗？对不起，我让她别打了。”

顾清颜现在还在操心这种小事。

她不知道她妈干了什么。

她更不知道，林天成的口供一旦走完检察院的流程，赵兰的名字也会出现在犯罪嫌疑人的名单上。

到那个时候，顾清颜要面对的就不是“我妈不懂事给你打骚扰电话”这种程度的麻烦了。

苏墨在窗边站了半分钟。

然后他转身回到桌前，打开电脑上的南城计划二期方案。

赵兰的事先放一放。

眼下最重要的是明天下午两点的中洲信托。

陆霆还以为自己在赶工商局的进度，跑赢了所有人。

他不知道他脚底下踩着的地板已经被人拆掉了。

苏墨把方案翻到第三项“工期规划”，在空白处写了两个字。

“稳住。”

手机又亮了。

周凯。

“墨哥，昨晚那个德国黑啤你喝了一瓶半就走了，剩下的半瓶我帮你存着呢。今天还来不来？”

苏墨回了三个字：“明天吧。”

周凯秒回：“行。对了，今天早上有个穿灰色西装的秃头在你公司门口晃了两圈，保镖把他盯走了。我路过的时候拍了张照，你看看认不认识。”

一张照片发过来。

灰色西装，秃头，体型偏壮，右手无名指上有个银戒指。

苏墨看了两秒，把照片转给楚幼溪。

“认识这个人吗？今天早上在我公司楼下转悠。”

楚幼溪十秒后回复。

“看不太清。等我调个监控。”

苏墨把手机放在桌角。

他重新翻开南城计划方案，在“二期融资结构”那一栏做了一个修改批注。

写了两行，手机又震了。

楚幼溪。

“查到了。孟宝。他是陆霆线上的人，开改装五菱的那个。之前周凯报过他的名字。”

苏墨停下笔。

孟宝。

就是之前保安主管方大勇接头的那个秃头。

他今天跑到苏氏控股门口来转悠了。

苏墨拿起手机拨了方启明的号码。

“方总，你派来的两个保镖今天都在岗吗？”

“在，二十四小时轮班。怎么了？”

“加两个人。从今天开始，公司门口加一对摄像头，覆盖东门到停车场那段路。费用我出。”

方启明那边沉默了一秒。

“陆霆又搞事了？”

“他的人今天早上来踩过点了。”

“操。行，我下午就安排。”

苏墨挂了电话。

他把孟宝的照片存进了“陆霆线”的文件夹里，和之前周凯拍的那组照片放在了一起。

然后他新建了一个备忘。

标题写了四个字：“明天两点。”

内容只有一行。

“中洲信托，亲自到场。”

他保存完，锁了屏，把手机翻扣在桌上。

方案还剩最后三页没批完。

苏墨拿起笔继续写。

写到第二页的时候，手机翻扣着震了一下。

他没翻。

又震了一下。

还是没翻。

第三下的时候，他伸手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

顾清颜。

“苏墨，王姨今天给我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她投给天成的那笔钱什么时候能拿回来。我问她什么钱，她说我妈介绍她投的。我不知道这件事。我现在要去问我妈。”

苏墨盯着这条消息。

他的手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三秒。

赵兰的事，他原本打算压到陆霆收尾之后再处理。

但王秀琴先动了。

他放下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