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王小燕的小心思

以前她嫌大壮折腾。每天晚上闹到后半夜，腰都快断了。她跟妈告状，妈就把大壮撵了。

可真分开了这么些天，她又觉得空落落的。

二十分钟后，果园的竹篱笆出现在视野里。

院子里的灯没亮。月光照着桃树和苹果树，叶子在夜风里哗啦啦地响。

王小燕推开篱笆门，往里走了两步，就听见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

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是大壮。女的是陈巧巧。

王小燕的心顿时咯噔一声。

“大壮…我和我婆婆一早就去镇上打了一万块。卡号的户主叫杨小蝶，女的。”

王小燕的脚步停在桃树底下。

她看见石桌旁坐着两个人。牛大壮靠在石墩上，陈巧巧坐在对面的矮凳上。两人之间隔了张石桌，距离不算近，但那个画面还是让王小燕的胸口闷了一下。

大晚上的，一个已婚村妇跑到自己男人的院子里聊天？

王小燕没出声，站在原地听了几句。

陈巧巧在说王德顺的事。什么跑路了，什么要钱了，什么在外面养女人了。牛大壮偶尔嗯一声，也没什么多余的话。

这时候牛大壮的耳朵动了一下。

“小燕？”

他扭过头，冲桃树那个方向喊了一句。

王小燕只好走出来。手里提着布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巧巧看见王小燕，手里的水杯顿了一下。她倒是不慌，站起来笑了笑。

“小燕来了？我正好要走。”

“巧巧嫂子，你怎么也在？”

“听说大壮买了辆路虎，过来瞧瞧。全村都在传，我好奇嘛。”陈巧巧拎起她的布兜子，扫了一眼王小燕手里的饭盒。“给大壮送饭呢？那我不打扰了。”

她走到篱笆门口，回头又补了一句：“对了大壮，我公公的事你帮忙留意一下。万一警察来问，你就说不知道。”

“知道了。”牛大壮摆摆手。

陈巧巧的身影消失在月色里。

院子里安静了。

王小燕把布袋放在石桌上，一样一样往外摆。饭盒打开，鸡汤的香气散出来。

“她来干嘛？”王小燕问了一句，语气挺平。

牛大壮拿起筷子，夹了块鸡腿。

“巧巧嫂子来看车的。村里头一辆路虎，稀罕。顺便跟我说她公公王德顺跑路的事。”

王小燕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她在矮凳上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看着牛大壮吃饭。

“你妈炖的？”

“嗯。杀了最肥那只芦花鸡。”

牛大壮咕咚咕咚喝了半碗汤，又啃了两块腊肉。嘴里嚼着东西，眼睛往王小燕身上扫了一眼。

碎花长裙。带跟的凉拖。涂了指甲油。

平时在家穿的都是宽松的家居服加拖鞋，今天这是……

“小燕。”

“嗯？”

“你今天穿得挺好看。”

王小燕的耳朵根热了一下。

“随便穿的。”

牛大壮没再说什么，埋头把饭吃了个干净。碗底刮得贼亮。

王小燕收拾碗筷的时候，手碰到了牛大壮的手指。

牛大壮一把就抓住了王小燕的手：“小燕，你今天能不能别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