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要钱就直说

“心疼我？”牛大壮嚼着馒头，抬了抬眼皮：“下午我在果园套袋子的时候，你可没心疼过我。那会儿你的心思全在八十万上。”

李秀兰的笑僵了半秒，又迅速圆了回来。

“你看你，嫂子不就是关心关心嘛。你现在有本事了，嫂子替你高兴还不行？”

她说着，身子往牛大壮那边靠了靠。吊带从肩膀上滑下来一截，她没扶，反而歪着脑袋看牛大壮。

“大壮，你说你有那么多钱，一个人放着也不安全。万一被人偷了呢？你不如把钱分开放，一部分存嫂子这儿，保险。”

终于说到正题了。

牛大壮放下馒头，拿毛巾擦了擦手。

“嫂子，你到底想说啥？别绕弯子了，大半夜的，我还得练功。”

李秀兰见他不接茬，心里有点急。她从矮凳上站起来，围着石桌走了半圈，走到牛大壮身边站定。

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

“大壮。”李秀兰的声音换了个调，软绵绵的：“嫂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说。”

“你大哥走了五年了。”

牛大壮的手顿了一下。

王大海，王小燕的亲哥，李秀兰的丈夫。五年前在工地上出了事故，人没了。

“这五年，嫂子一个人拉扯着过日子，你又不是没看见。”李秀兰低下头，声音带了点哽咽。“赶集卖货，风里来雨里去，挣那三瓜两枣的辛苦钱。妈又偏心，什么好的都紧着小燕。嫂子在这个家里，连条狗都不如。”

牛大壮没吭声。

李秀兰说的这些，倒也不全是假话。赵翠花确实不怎么待见这个大儿媳。王大海活着的时候还好，人一没了，李秀兰在家里的地位就跟牛大壮差不多，都是干活的命。

“大壮，嫂子这些年……也没个依靠。”李秀兰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

她伸出手，搭在牛大壮的胳膊上。

手指头滚烫的。

“你现在出息了，嫂子是真心替你高兴。你要是信得过嫂子，以后嫂子帮你管钱，帮你打理家事。你在外面挣，嫂子在家里守。咱俩……互相照应。”

她说“互相照应”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贴上来了。

牛大壮低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指甲修得干净，涂了层透明的指甲油。

这只手，下午在果园里就试探过一回了。

“嫂子。”牛大壮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嗯？”李秀兰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牛大壮把胳膊往回一抽，不轻不重地甩开了她的手。

“排骨汤我喝了，谢了。钱的事你别操心。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吧。”

李秀兰的手悬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大壮，嫂子不是那个意思……嫂子是真的……”

“李秀兰，你别逼我赶你，赶紧走。”牛大壮黑着脸。

李秀兰的脸刷地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被人当面戳破心思、又被拒绝之后的害臊。

来之前，她在心里就已经盘算好了，一定要将牛大壮的八十万搞到手，大不了，跟他睡一觉，她又不吃亏。

可没想到牛大壮压根不接这个茬。

“大壮啊，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求你了。”李秀兰含情脉脉看着牛大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