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又涨价了
“死丫头胡咧咧啥呢!我这新鞋!”李秀兰瞪了她一眼,也捏住了鼻子。
这臭味越来越浓,不仅臭,外头还传来了车轮摩擦土路的声音。
一辆城里的黄色出租车歪歪扭扭地停在了果园外面的土坝子上,车还设熄火,司机直接连滚带爬地推开车门跑了出来。
司机跑出老远,扶着一棵杨树哇哇直吐,连隔夜饭都吐干了,一边吐一边冲车里骂:
“操!老子不挣你们这个钱了!你们赔我洗车费!太他妈恶心了!你们在车里拉裤兜子也不带这么祸害人的!”
果园里的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往篱笆外面望。
这出戏太乱了,谁大中午的跑果园外头拉裤子?
出租车后排的门推开了,伸出了一条抖得跟筛糠一样的腿,裤管子湿答答的,上面沾着黄褐色的一片。
紧接着,一张蜡黄蜡黄的脸探了出来,头发像被水洗过一样贴在脑门上。
李秀兰眼睛尖,一眼认出来了:“哟?这不是镇上开济民诊所的刘大夫吗?咋搞成这副熊样了!”
刘瘸子连拐杖都没拿,整个人是从后座上直接滚下来的。
他刚落地,后排紧跟着滚下来一个女人,正是钱桂花。
两人这会儿哪里还有平时的趾高气扬,全身上下全是屎尿,那股呛鼻子的恶臭就是从这俩人身上发出来的。
钱桂花烫的波浪卷成了鸟窝,大红的确良衬衫沾满了秽物。
她顾不上脏,双手紧紧捂着肚子底下的位置,疼得满地打滚。
“疼啊……疼死我了……肠子要断了!”
刘瘸子也好不到哪去,他扒着地上的泥巴,拼命往前爬。
每爬一步,屁股后面就滴滴答答漏点黄水。
他抬起头,那对平日里看谁都透着算计的绿豆眼,这会儿全是被折磨到极致的惊恐和绝望。
他死死盯着站在果园篱笆门后的牛大壮,扯了一嗓子,声调都破音了:“爷!牛大爷!我错了……救命啊!”
李秀兰和小凤齐刷刷用见了鬼的表情看牛大壮。
镇上开诊所的大夫,平日里横着走的主,现在跑到王家庄,在果园门口裤裆带屎地给一个种地的上门女婿磕头?
这世界疯了?
牛大壮却没搭理这俩人,他慢条斯理地从梯子上下来,把干瘪的纸袋捋平堆在一旁。
“大嫂,小凤,你俩去里屋坐着,外头脏。”
“大壮哥……这咋回事啊?”王小凤懵了。
“没事,来送钱的。”牛大壮随口胡扯一句,走到院门口,拉了一张破竹排挡在篱笆前。
这味道太冲了,影响他桃树长势。
果园外,刘瘸子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爬到篱笆跟前,整张脸贴着地,不敢直视牛大壮。“
牛大爷,我猪油蒙了心,我不该报警抓你。我认栽,求你高抬贵手,把我俩身上这邪门病解了吧……再拉下去,我俩真没命了。”
钱桂花也爬了过来,她实在疼得受不了了,满脑子只剩求生。
医院里的镇痛针没用,肠镜胃镜一堆检查全叫正常,可这疼法比女人生孩子还邪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