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入观
  “《白阳观中切问隨解》……《白阳观中切问隨解》……”
  江松静坐在库房里满是油渍的老书桌前,空气里布满了朽旧的尘埃,在昏黄的灯光下逸散飘拂。
  可他对此浑不在意,一心奋笔疾书,口中念念有词。
  儘管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手机打字记录完全不是问题,但江松静还是下意识地选择了將林虞所言亲手写下来的方式。
  这不是因为他心有所感,知道这有可能在“灵气復甦”的未来成为自己的功绩和道业。
  他之所以如此庄重,仅仅只是出於对林虞的尊敬而已。
  ——以及身为【白阳观】现今的传人,上承云孚老道之业,在弘扬法脉的自觉驱使下,江松静隱隱觉得这本《白阳观中切问隨解》可以为【白阳观】显赫名声,亦可裨益后人。
  “也不知道林哥同不同意我將来把这个集子传扬出去。以林哥的道论素养,將来一定会成为道门里了不得的人物,那时我们【白阳观】自然也能跟著出名……”
  这样想著,江松静手中的笔一停,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个疑念。
  “……咦,以林哥的积累和底蕴,他只要一露面,怕不是就会被国內玄真、天一两道,受戒持籙的老道士们视为开宗立派的宗师人物,为何从前却从未听过他的名號呢?”
  念头闪动间,江松静的笔又滑动起来,並未深思下去。
  毕竟,都已经是21世纪二十年代了,道门也不再有几十年上百年前的显赫地位。
  现如今世界很小,一点风吹草动便会传遍各地;但也很大,几十亿的人口基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跳出来一个天才。
  哪怕以林虞的理念和认知,已经是江松静此生仅见的高度,但他这几年在【白阳观】中已养出了静气和谦敬,並不觉得自己的眼界能容纳大千世界,也不敢將林虞想得太高。
  心已有界,自然不可窥天地之无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