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芯儿与阿杰的婚礼
阿杰求婚那天，吉隆坡下了一场小雨。
林芯儿在设计中心里画图，窗外的雨声沙沙的，像有人在轻轻说话。她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画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手机震动，是阿杰发来的消息——“今晚有空吗？”
她打了几个字：“有空。怎么了？”
“来办事处。有事跟你说。”
林芯儿看着那行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阿杰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平时都是“几点下班”“我去接你”“想吃什么”，干脆利落，没有废话。今天不一样。今天他说的“有事跟你说”，让她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她收拾好东西，关掉灯，走出设计中心。阿杰的车停在门口，车里的灯亮着，他在看手机。看到她出来，他推开车门。
“上车。”
林芯儿上车，坐在副驾驶上。“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阿杰没有回答。他发动车子，驶入吉隆坡的夜色中。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明暗交替的光影打在两个人脸上。林芯儿看着他，他的侧脸很硬朗，下颌线分明，鼻梁很高。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很冷，但林芯儿知道，他只是不习惯表达。
“阿杰，你到底要说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子停在办事处楼下。林芯儿跟着阿杰上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陆辰和苏婉清在客厅里等着，小念辰在地毯上爬来爬去，手里抓着一只布偶，啃得满嘴口水。看到林芯儿进来，苏婉清笑了。
“芯儿，来了？”
林芯儿点头。“婉清，阿杰说有事跟我说。什么事？”
苏婉清看了阿杰一眼，笑了。“让他自己说。”
阿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林芯儿。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着一个东西。林芯儿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看到他的耳朵红了。
“芯儿。”他终于开口。
“嗯。”
“我上次说，等你回来，有话跟你说。”
林芯儿的心跳加速了。“嗯。”
阿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很简洁，没有钻石，只有一圈细细的纹路。在灯光下，它闪着柔和的光。
“嫁给我。”
客厅里安静了。苏婉清捂住嘴，眼眶红了。陆辰站在旁边，嘴角翘起来。小念辰坐在地毯上，抬头看着大人们，嘴里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林芯儿看着那枚戒指，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阿杰把戒指戴在她手上，大小刚好。
“你还没说愿意。”阿杰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芯儿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涌了出来。“愿意。”
阿杰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她。林芯儿靠在他肩上，闻到了他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淡淡的，很干净。
“阿杰。”
“嗯。”
“你抱得太紧了。”
阿杰松开一点，但没有放手。“对不起。”
林芯儿笑了。“没关系。”
苏婉清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眼泪也掉了下来。陆辰揽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
小念辰在地毯上爬过来，抓住林芯儿的裤腿，使劲往上爬。林芯儿蹲下来，把他抱起来。
“念辰，以后你要叫我舅妈了。”
小念辰听不懂，但他咧嘴笑了。
婚礼定在云南的一个古镇。
林芯儿选的。她说，那里安静，不像城市那么吵。阿杰说，好。陆辰说，婚礼的费用我出。阿杰说，不用。陆辰说，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没跟我提过任何要求。今天，我提一个要求——让我出。阿杰沉默了很久，说，好。
婚礼那天，阳光很好。
古镇的石板路被晒得暖暖的，两边的老房子挂着红灯笼。婚礼在一家老院子里举行，院子不大，但很精致，中间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树上挂满了红色的丝带。客不多——陆辰、苏婉清、小念辰、福伯、老赵、小飞，还有几个“暗盾”的成员。林芯儿没有请她父母，她在电话里跟母亲说了，母亲沉默了很久，说，你开心就好。
林芯儿穿着白色的婚纱，很简单，没有拖尾，没有头纱，只有一朵白色的栀子花别在耳边。她站在桂花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阿杰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站在她对面。他看着林芯儿，眼眶红了。
“阿杰，你哭什么？”林芯儿笑了。
“没哭。”阿杰的声音有些沙哑。
“骗子。”
陆辰站在旁边，作为证婚人。他手里拿着一本红色的证书，看着阿杰和林芯儿，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芯儿的时候——她站在苏家客厅的角落里，递给他一杯水，说“喝口水吧”。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她是唯一一个愿意跟他说话的人。
现在她要嫁人了。嫁给一个会保护她一辈子的人。
“阿杰，芯儿。”陆辰开口，“今天你们结婚了。作为证婚人，我说几句话。”
他顿了顿。
“阿杰，你跟着我这么多年，从来没跟我提过任何要求。今天，我提一个要求——对芯儿好一点。”
阿杰点头。“我会的。”
陆辰看着林芯儿。“芯儿，谢谢你。”
林芯儿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递给我那杯水。”
林芯儿的眼泪掉了下来。“你还记得。”
“记得。”陆辰笑了，“一辈子都记得。”
苏婉清抱着小念辰站在旁边，听着陆辰说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想起那些照片，想起许子轩的挑拨，想起自己选择相信陆辰的那个瞬间。她知道自己选对了。
“念辰，你阿杰叔叔结婚了。”她轻声说。
小念辰看着桂花树下的阿杰和林芯儿，咧嘴笑了。
交换戒指的时候，阿杰的手在发抖。
林芯儿握住他的手，轻轻笑了。“你紧张什么？”
“没紧张。”阿杰的声音在发抖。
“还说没紧张。”
阿杰深吸一口气，把戒指戴在林芯儿的手指上。戒指很合适，银色的，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林芯儿也把戒指戴在阿杰的手指上，她的手很稳，没有发抖。
“阿杰。”
“嗯。”
“以后不许骗我。”
阿杰看着她。“不骗你。”
“不许一个人扛着。”
“好。”
“不许不说爱我。”
阿杰的耳朵红了。“好。”
林芯儿笑了。“那你说。”
阿杰看着她，很久很久。“芯儿，我爱你。”
林芯儿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我也爱你。”
桂花树上的红色丝带在风中轻轻飘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婚礼结束后，大家在院子里吃饭。
菜是福伯做的，红烧鱼、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大锅鸡汤。老赵和小飞喝了不少酒，脸上红扑扑的，说话也开始大舌头。
“阿杰，”老赵举起酒杯，“你小子，有福气。”
阿杰跟他碰了一下。“谢谢赵哥。”
小飞也举起酒杯。“阿杰，以后对嫂子好一点。不然我可不答应。”
阿杰笑了。“好。”
林芯儿坐在阿杰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她看着阿杰跟兄弟们喝酒的样子，嘴角翘起来。她从来没有见过阿杰笑这么多。平时他总是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今天他笑了很多次。虽然每次都很淡，但她看到了。
“芯儿。”苏婉清抱着小念辰走过来。
“婉清。”
“恭喜你。”
林芯儿笑了。“谢谢。”
苏婉清在她旁边坐下，看着远处的桂花树。“阿杰是个好人。”
林芯儿点头。“我知道。”
“他会对你好的。”
“我知道。”
苏婉清转过头看着她。“芯儿，你后悔吗？”
林芯儿愣了一下。“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等陆辰。”
林芯儿沉默了很久。她看着远处的桂花树，想起那些年她一个人站在苏家客厅的角落里，看着陆辰从赘婿一步步走到今天。她帮过他，他谢过她。但他们的故事，早就结束了。
“不后悔。”她转过头，看着苏婉清，“婉清，陆辰是你的。一直都是。”
苏婉清握住她的手。“芯儿，谢谢你。”
林芯儿笑了。“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晚上，客人都走了。
阿杰和林芯儿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月光洒在树叶上，银白色的，像一层薄薄的霜。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阿杰。”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阿杰想了想。“从你第一次叫我‘阿杰’开始。”
林芯儿笑了。“在江城？你帮我装监控那次？”
“嗯。”
林芯儿靠在他肩上。“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个人话不多，但很靠谱。”
阿杰没有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阿杰。”
“嗯。”
“以后我们住在哪里？”
阿杰想了想。“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