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宝藏·账本的秘密
账本摊在桌上，像一本打开的地狱名册。
陆辰一页一页地翻，手指在那些名字上停留。马来西亚的港口城市槟城，时任副市长林国良，收受k组织贿赂八百万林吉特，协助将一批毒品从缅甸经槟城转运至澳大利亚。泰国的清莱府，将军颂蓬·乍伦，收受三百万美金，为k组织的毒品通道提供军方保护。印尼的巴淡岛，商人陈福财，收受一千万印尼盾，协助k组织洗钱，将黑钱通过他的贸易公司转入房地产。菲律宾的马尼拉，众议员曼努埃尔·罗哈斯，收受五十万美金，在议会中为k组织的赌博生意 lobbying。
每一页都有人名，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个数字，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桩肮脏的交易。
苏婉清抱着小念辰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名字，脸色越来越白。小念辰在她怀里扭来扭去，伸出小手去抓桌上的账本。她轻轻把儿子的手拨开，没有让他碰到。
“陆辰，”她的声音很轻，“这些人，都是k的合作伙伴？”
陆辰点头。“不止。有些是k的保护伞。没有他们，k在东南亚站不稳。”
阿杰坐在对面，脸上还有一道被树枝划破的血痕。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眼睛里有血丝，但精神还好。老赵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根烟，没点，只是夹着。
“陆总，”阿杰开口，“这些人里，有些是政府高官，有些是军队将领，有些是商界大佬。如果账本公开，整个东南亚都要地震。”
陆辰翻到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写在最下面，字体比前面的都大——“柯振邦，坤记创始人。一九〇三年，福建。”
他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柯振邦。坤记的创始人。k组织的始祖。”
阿杰凑过来看了一眼。“一百多年前的事了。”
陆辰合上账本。“但根还在。金正浩就是柯家的后人。”
房间里安静了。窗外有鸟叫，声音很清脆，像是在说什么。小念辰在苏婉清怀里咿呀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老赵把烟收起来，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几颗宝石，红的、蓝的、绿的，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把宝石一颗一颗地摆在桌上，像摆棋子。
“这是从洞里带出来的。洞里还有十几个木箱，装满了这种东西。”他看着陆辰，“金条、珠宝、古董。庞坤从东南亚各国搜刮的，价值连城。”
陆辰拿起一颗红宝石，对着灯光看了看。宝石很纯净，没有杂质，像是刚从矿里挖出来的。他想起庞坤——那个在柬埔寨丛林里藏了一辈子赃物的男人。他藏这些东西，是为了什么？留给女儿？还是留给自己的晚年？
“这些东西不能留。”陆辰把红宝石放回桌上，“留在手里，就是定时炸弹。”
阿杰看着他。“那怎么办？”
“交给沈鸿图。他知道怎么处理。”
苏婉清在旁边听着，一直没有说话。她看着桌上那些宝石，又看着那本账本，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些东西，是k组织一百多年的罪恶积累。每一颗宝石，每一根金条，每一页账本，都沾着血。
“陆辰。”她开口。
“嗯。”
“如果账本公开，金正浩会怎么做？”
陆辰想了想。“他会跑。跑到一个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躲起来。”
“那你能抓到他吗？”
陆辰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辰看着那本账本。“先交给沈鸿图。然后等。”
“等什么？”
“等金正浩自己来找我。”
下午，陆辰给何美琪打了电话。
“何女士，账本找到了。还有一些古董和珠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沈老先生等了一百年，终于等到了。”
陆辰握着手机。“何女士，账本怎么交给你们？”
“沈老先生说，他要亲自来吉隆坡。”
陆辰愣了一下。“他身体能撑得住吗？”
“他说，等了一百年，不在乎多撑几天。”
陆辰沉默了很久。“好。到了告诉我。”
电话挂断了。苏婉清从卧室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递给他。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很苦。
“沈鸿图要来吉隆坡？”苏婉清问。
陆辰点头。“他说他要亲自来。”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他身体不好，能行吗？”
“他说能。”
苏婉清在他旁边坐下。“陆辰。”
“嗯。”
“你觉得金正浩会让我们把账本交给沈鸿图吗？”
陆辰想了想。“不会。他会派人来抢。”
苏婉清的手指在膝盖上紧了一下。“那怎么办？”
陆辰握住她的手。“我已经让阿杰把账本藏起来了。除了我，没有人知道在哪里。”
苏婉清看着他。“你信不过我？”
陆辰摇头。“不是信不过你。是怕你被牵连。”
苏婉清轻轻笑了。“我已经被牵连了。从嫁给你的那天起。”
陆辰看着她，很久很久。“你说得对。”
阿杰把账本藏在了办事处的地下室里。
地下室不大，本来是放杂物的，堆着一些旧家具和纸箱。阿杰搬开一个旧衣柜，在墙上敲了敲，找到一块松动的砖。他抽出砖头，把账本塞进去，再把砖头放回原处，最后把衣柜推回原位。
“陆总，藏好了。”
陆辰站在地下室的门口，看着那个旧衣柜。“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没有。老赵都不知道。”
陆辰点头。“走吧。”
两个人走出地下室，锁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阿杰。”
“嗯。”
“这几天，你多注意安全。金正浩不会善罢甘休。”
阿杰点头。“我知道。”
陆辰看着他。“还有，照顾好芯儿。”
阿杰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我会的。”
晚上，林芯儿在设计中心里画图。
她已经画了一整天了，眼睛酸得不行，但她不想停下来。阿杰回来了，她想去见他，但她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忍不住跑去找他。
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阿杰发来的消息。
“在画图？”
“嗯。”
“我来接你。”
林芯儿看着那三个字，笑了。她放下手机，把桌上的图纸收好，关掉灯，跑下楼。阿杰的车停在门口，车里的灯亮着，他在看手机。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等了多久？”
“刚到。”阿杰发动车子。
林芯儿看着他。他的脸上有一道血痕，已经结了痂，但还是很明显。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道血痕。“疼吗？”
阿杰摇头。“不疼。”
林芯儿看着他，很久很久。“阿杰。”
“嗯。”
“以后不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好。”
林芯儿轻轻笑了。“你说谎。”
阿杰没有说话。他把车开得很稳，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掠过。
“阿杰。”
“嗯。”
“账本找到了，金正浩会不会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