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陆辰的抉择·宽恕与条件
苏皓轩的手心全是汗。
终于，对方回复了：“知道了。等通知。”
然后头像变灰，下线了。
苏皓轩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我做得对吗？”他问。
阿杰点头。“很好。他们会去核实这个信息。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他们查到的只会是我们想让他们看到的。”
苏皓轩闭上眼睛。“那就好。那就好。”
苏正天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眼眶通红。
他转身走了出去。
中午，苏婉清来了。
她抱着小念辰走进老宅，小家伙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小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很精神。
苏皓轩坐在客厅里，看到妹妹进来，下意识地站起来。
“姐……”
苏婉清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把小念辰递过去。“抱抱你外甥。”
苏皓轩愣住了。“我……我能抱吗？”
“能。”苏婉清说，“但要托住头。”
苏皓轩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念辰。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嘴里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念辰……”苏皓轩的声音有些发抖，“叫舅舅。”
小念辰当然不会叫。他只是伸手去抓苏皓轩的鼻子。
苏皓轩没有躲，任由那只小手捏住他的鼻尖。
“他力气还挺大。”他轻声说。
苏婉清站在旁边，看着大哥抱着儿子的样子，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姐，别哭。”苏皓轩的声音也哽咽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婉清擦掉眼泪。“我知道。”
她走过去，轻轻握住大哥的手。“大哥，这次一定要好好的。”
苏皓轩点头。“一定。”
小念辰在舅舅怀里咿呀了一声，小手拍了拍他的脸。
苏皓轩笑了。那是他这几天来，第一次笑。
下午三点，陆辰和苏婉清离开老宅。
车里很安静。小念辰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睡着了，小手攥着安全带，嘴巴微微张开。
“陆辰。”苏婉清突然开口。
“嗯。”
“你刚才在书房里，跟大哥说的那些话……”她犹豫了一下，“你是真的不恨他，还是在安慰爸？”
陆辰沉默了几秒。
“都不恨。”他说，“我只是觉得，恨一个人太累了。”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而且，大哥这件事，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谁？”
“奶奶。”陆辰说，“福伯说，奶奶年轻的时候也做过错事。但她有机会弥补。她用了大半辈子去弥补。”
他转过头，看着苏婉清。
“大哥也需要这个机会。”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
“陆辰，”她轻声说，“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只会想怎么保护自己。”苏婉清说，“现在你会想怎么保护别人。”
陆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可能是因为有你和念辰吧。”他说，“有想保护的人，就会变得不一样。”
苏婉清靠在他肩上。“我也是。”
前面的阿杰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没有说什么。
晚上七点，别墅。
陆辰坐在书房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阿杰发来的消息：“老k上线了。他们查了那个论坛的信息，确认了。说要安排人过去。”
陆辰回复：“好。按计划行事。”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又圆又亮，像一枚银白色的硬币挂在天空中。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不是阿杰，是一个陌生号码。
陆辰盯着那行数字，手指微微收紧。
他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那个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熟悉感。
“弟弟。”
陆辰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你到底是谁？”
对方轻轻笑了。“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么？”
“苏皓轩的事，你做对了。”
陆辰皱眉。“你一直在监视我们？”
“不是监视。”对方说，“是保护。”
陆辰沉默了几秒。“保护？用悬赏来保护？”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那个悬赏，”对方的声音变得很低，“不是我放的。”
“那是谁？”
“你不该知道的事，我不会告诉你。”对方说，“但你记住一件事——”
他顿了顿。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死。”
电话挂了。
陆辰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通话结束。他拨回去，提示音说：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他说悬赏不是他放的。】
【他说他不会让我死。】
【他叫我“弟弟”。】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那轮月亮。
【你到底是谁？】
晚上九点，酒店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他看着远处那片模糊的灯光，那是别墅的方向。
手机震动。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老板，老k那边已经上钩了。他们准备派人去临市。”
他打了几个字：“让他们去。别打草惊蛇。”
“明白。”
他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很苦。
他看着窗外，轻声说了一句话。
“弟弟，你比我狠。”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苦涩的笑。
“很好。狠一点，才能活下去。”
窗外，月亮被云层遮住了。
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
像两颗寒星。
同一时间，别墅。
陆辰坐在婴儿房门口，看着里面熟睡的小念辰。
小家伙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着空中的什么。
陆辰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把那只小手塞回被子里。
小念辰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像是在吃什么好东西。
陆辰在床边坐下，看着儿子的脸。
“念辰。”他轻声说，“爸爸会保护好你的。”
他顿了顿。
“不管那个人是谁，不管他想干什么。”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爸爸都会保护好你。”
小念辰在睡梦中笑了。
嘴角翘起来，露出两颗刚冒出来的小白牙。
陆辰看着那个笑容，心里的那根弦，松了一点点。
只有一点点。
但够了。
（第15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