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芯儿的发现·悬赏的漏洞
下午两点，江城国际会展中心。
第十五届国际设计艺术展正在这里举行，来自十多个国家的设计师和品牌商齐聚一堂。展厅里灯光璀璨，各种前卫的设计作品陈列在展台上，吸引着往来人群的目光。
林芯儿站在自己的展位前，面前是一组她最新设计的家居系列——线条简洁，色彩温润，既有东方的含蓄，又有西方的现代感。几个欧洲的买手正在仔细打量她的作品，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林小姐，您的设计真的很特别。”一个意大利品牌代表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说，“我们很感兴趣，能否约个时间详细谈谈？”
林芯儿微笑着点头。“当然可以。这是我的名片，随时联系我。”
送走意大利人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靠在展台边。今天的展会从早上九点开始，她已经在展台前站了五个小时，腿有些酸，嗓子也有些哑。
“林小姐，喝口水吧。”助手小杨递过来一瓶水。
“谢谢。”林芯儿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小杨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林小姐，您看到那边那个人了吗？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看您的作品，转了三四圈了，也不过来问，怪怪的。”
林芯儿顺着小杨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的一件雕塑作品前。他的目光确实时不时往这边瞟，但每次林芯儿看过去，他就迅速移开视线。
“可能是竞争对手吧。”林芯儿轻声说，“不用管他。”
“也是。”小杨点点头，“对了林小姐，刚才有个客户说想约您晚上吃饭谈合作，您去吗？”
林芯儿摇头。“不去。晚上我要回工作室赶一个方案。”
小杨有些失望。“好吧，那我回绝他。”
林芯儿看着小杨走开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她知道小杨在想什么——晚上有应酬，意味着可以吃顿好的，不用回工作室吃泡面。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没有新消息。
阿杰今天没有联系她。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下午四点半，展会接近尾声。
参观的人渐渐少了，林芯儿开始收拾展台上的东西。小杨去还租用的设备，展台前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弯腰整理一个陶瓷摆件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两个人的交谈声。
说的是英语，带着东南亚口音。
“……辰清控股那边怎么办？悬赏还在挂着呢。”
林芯儿的手顿住了。
她慢慢直起身，没有回头，假装在整理桌上的宣传册。
另一个声音说：“等着呗。‘k’的人说了，必须要在公开场合动手，这是上面的要求。杀鸡儆猴，懂不懂？”
“五千万美金啊，就这样等着？万一被别人抢了先呢？”
“抢不了。‘k’的规矩你知道，接了委托就不会让别人插手。再说了，那个陆辰最近缩在别墅里不出来，能有什么办法？”
“也是。不过听说第一批人后天就到了，到时候看他还能躲多久。”
“管他呢，反正跟我们没关系。走走走，去喝一杯。”
脚步声远去了。
林芯儿站在展台前，手指紧紧攥着那本宣传册，指节发白。
【辰清控股。】
【悬赏。】
【五千万美金。】
【陆辰。】
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
她转过身，看向那两个人离开的方向。只看到两个穿着深色夹克的背影，消失在展厅的出口处。
“林小姐？林小姐？”小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您怎么了？脸色好差。”
林芯儿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事，有点累了。”
“那您先回去吧，剩下的我来收拾。”
林芯儿点头。“好。辛苦你了。”
她拿起包，快步走向出口。走出会展中心的大门，外面的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睛，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五千万美金。】
【悬赏陆辰。】
【后天第一批人就要到了。】
她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阿杰的名字。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几秒。
然后她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芯儿？”阿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意外，“你不是在展会吗？”
“阿杰，我有事要跟你说。”林芯儿的声音有些急促，“很重要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什么事？”
“关于陆辰。”林芯儿说，“关于那个悬赏。”
下午五点半，阿杰的车停在会展中心门口。
林芯儿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车里只有阿杰一个人。
“老赵呢？”她问。
“在别墅那边。”阿杰发动车子，“你说有重要发现，什么发现？”
林芯儿把在展会上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阿杰听完，眉头皱得很紧。
“你确定没听错？”
“确定。”林芯儿说，“他们说的是英语，带着东南亚口音。提到了‘辰清控股’、‘悬赏’、‘五千万’，还有‘k’。”
阿杰沉默了几秒。
“他们还说，必须在公开场合动手？”
“对。”林芯儿点头，“说什么‘杀鸡儆猴’，是上面的要求。”
阿杰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几下。
“这是个重要的信息。”他说，“我得马上告诉陆总。”
林芯儿看着他。
“阿杰，那个悬赏……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
“具体的你还是问陆总吧。”他说，“我只能告诉你，有人在暗网上悬赏五千万美金，要陆总一家人的命。”
林芯儿的脸色变得惨白。
“一家人？”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包括苏婉清和念辰？”
阿杰点头。
林芯儿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五千万。】
【要陆辰一家人的命。】
她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
“阿杰。”她突然开口。
“嗯？”
“带我去见陆辰。”
阿杰愣了一下。
“现在？”
“对。”林芯儿说，“现在。”
晚上六点半，别墅客厅。
陆辰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念辰。小家伙刚睡醒，精神很好，正抓着爸爸的手指玩得不亦乐乎。
苏婉清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但没有在看。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在想什么？”陆辰问。
苏婉清回过神。“没什么。芯儿什么时候到？”
“阿杰说快了。”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陆辰。”
“嗯？”
“你觉得芯儿发现了什么？”
陆辰摇头。“不知道。但阿杰说很重要。”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念辰，小家伙正把他的手往嘴里塞，口水糊了他一手。
“念辰，别咬。”他轻轻抽出手指。
小家伙不满意地哼了一声，又伸手去抓。
苏婉清笑了。“他长牙了，牙龈痒。”
“我知道。”陆辰把磨牙棒塞到儿子手里，“但也不能什么都往嘴里放。”
小念辰抱着磨牙棒啃得起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陆辰看着儿子，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芯儿到底发现了什么？】
他在心里想。
【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见我？】
苏婉清听到了他的心声，轻声说：“等芯儿到了就知道了。”
陆辰点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福伯的声音。
“少爷，林小姐到了。”
陆辰站起身，把小念辰交给苏婉清。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接她。”
苏婉清点头。“好。”
陆辰走出客厅，看到林芯儿正站在门厅里。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有些疲惫。
“芯儿。”陆辰走过去，“出什么事了？”
林芯儿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进去说吧。”她说。
陆辰点头，带着她走进客厅。
苏婉清看到林芯儿进来，站起身。
“芯儿，坐。”她说，“福伯，倒杯茶。”
林芯儿在沙发上坐下，小念辰看到她，咿呀了一声，伸出小手。
林芯儿看着那个小家伙，眼眶突然有些泛红。
“他长得好快。”她轻声说。
苏婉清笑了。“是啊，一天一个样。”
林芯儿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念辰的脸。小家伙抓住她的手指，咯咯笑了。
林芯儿看着那只小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陆辰。
“陆辰，我在展会上听到了两个海外参展商的对话。”她说，“他们提到了你，提到了那个悬赏。”
陆辰的表情变得凝重。
“他们说了什么？”
林芯儿把听到的话重复了一遍。
“必须在公开场合动手。”她说，“‘杀鸡儆猴’，是上面的要求。”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阿杰站在门口，沉声说：“陆总，如果这是真的，那意味着——”
“意味着只要我们不出现在公开场合，他们就没办法动手。”陆辰接过话。
苏婉清看着林芯儿。“你确定没听错？”
“确定。”林芯儿说，“他们还说，第一批人后天就到。”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
她抱紧怀里的小念辰，手指微微发抖。
陆辰察觉到她的变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别怕。”他说，“有我在。”
苏婉清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我不怕。”她说，“我只是……”
她没有说下去。
林芯儿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
“阿杰。”她突然开口。
“在。”
“那个‘杀鸡儆猴’的要求，你觉得合理吗？”
阿杰想了想。
“合理。”他说，“‘k’组织虽然神秘，但说到底也是生意人。他们接委托，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为了立威。”
他看着陆辰。
“如果能在公开场合干掉一个像陆总这样级别的目标，那以后谁还敢跟他们作对？谁还敢不付钱？”
陆辰点头。
“所以，只要我们不在公开场合出现，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
“理论上是的。”阿杰说，“但‘公开场合’的定义很宽泛。别墅门口算不算公开？去超市算不算公开？这些都要看他们怎么理解。”
陆辰沉默了几秒。
“那就哪里都不去。”他说，“等沈家的人到了再说。”
苏婉清看着他。
“哪里都不去？”
“对。”陆辰说，“取消所有的行程，所有的事情都线上处理。你和念辰就待在别墅里，哪里都不要去。”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
“好。”她说。
林芯儿看着他们，突然说：“陆辰，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林芯儿犹豫了一下。
“那两个参展商提到‘k’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林芯儿深吸一口气。
“他们说，‘k’的幕后金主，不只是想要你的命。”
陆辰皱眉。“还想要什么？”
林芯儿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还想要你手上的一样东西。”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
陆辰盯着林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