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龙怒：触及逆鳞的代价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别墅书房。
陆辰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苏正天发来的那条短信：
“明天上午十点，老宅后院。我一个人来。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他看着那行字，很久很久。
三百万。
苏正天收了龙王三百万。
他到底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陆辰。”
苏婉清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哭过，但此刻已经平静下来。
“还在想爸的事？”
陆辰转过身，看着她。
“婉清，如果……”
他顿了顿。
苏婉清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如果什么？”
陆辰沉默了几秒。
“如果你爸真的站在对面，你会怎么办？”
苏婉清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是夫妻。”
陆辰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他张开手臂，将她拥进怀里。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很久很久。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陆辰低头一看——是一条视频消息，来自陌生号码。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秒。
然后点开。
视频很短，只有十五秒。
画面里是一个昏暗的房间，地上躺着三个人。他们的脸被血糊住，看不清面容，但身上的衣服——那是阿彪和他的两个手下。
镜头晃动了一下，对准其中一个人的脸。
那个人睁开眼睛，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救……救我……”
然后画面黑了。
紧接着，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
“陆辰，你激怒我了。听说你儿子很可爱？”
陆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收紧，指节泛白。
苏婉清看着他，脸色变了。
“怎么了？”
陆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手机递给她。
苏婉清接过，点开视频。
几秒后，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的手开始颤抖。
手机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念辰……”她的声音颤抖着，“他们要动念辰……”
陆辰将她重新拥进怀里。
“不会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他们动不了。”
苏婉清靠在他肩上，身体微微发抖。
“陆辰，我怕……”
陆辰闭上眼睛。
他想起小念辰。
想起那张粉嫩的小脸，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那只总是攥着他衣领的小手。
想起他第一次叫“爸爸”的那一刻。
他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别怕。”他轻声说，“有我在。”
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温度。
只有冰冷的杀意。
凌晨十二点，阿杰赶到别墅。
他推门进来时，看到陆辰站在窗前，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苏婉清坐在沙发上，抱着双臂，脸色苍白。
“陆总。”阿杰走到他身后。
陆辰转过身，把手机递给他。
阿杰看完视频，脸色也变得凝重。
“这是……”
“龙王。”陆辰的声音很冷，“他在报复。”
阿杰沉默了几秒。
“陆总，您打算怎么办？”
陆辰看着他。
“动用一切资源。”他说，“我要这个‘龙王’的所有资料。他在哪里，有什么人，做什么生意，和谁有仇。全部。”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但阿杰听出了那平静之下的汹涌。
那是愤怒。
是杀意。
是拼死也要保护家人的决心。
“明白。”阿杰点头，“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
“阿杰。”陆辰叫住他。
阿杰停下脚步。
“从今晚开始，”陆辰说，“念辰的安保级别提到最高。除了你和婉清，任何人接近他，都要经过我的同意。”
他顿了顿。
“任何人。”
阿杰看着他。
“包括福伯？”
陆辰沉默了一秒。
“包括福伯。”
阿杰点头。
“明白。”
他推门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陆辰和苏婉清。
陆辰走到她身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
“婉清。”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会保护好你们的。”他说，“用我的命。”
苏婉清看着他，眼眶泛红。
“我不要你用命。”她说，“我要你活着。”
陆辰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
“好。”他说，“活着。”
他将她拥进怀里。
很久很久。
凌晨一点，婴儿房。
陆辰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小念辰躺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小家伙穿着那套浅杏色连体衣，小手攥着被子的一角，小嘴微微嘟起，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陆辰在床边蹲下，看着那张小小的脸。
很久很久。
他想起刚才那段视频。
想起那行字。
“听说你儿子很可爱？”
他的手指在身侧收紧。
但他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伸出手，轻轻抚过儿子的小脸。
小念辰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
陆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念辰。”他轻声说，“爸爸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站起身，走出婴儿房。
轻轻带上门。
门外，苏婉清站在那里，看着他。
“睡了？”
“嗯。”陆辰点头。
苏婉清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陆辰。”
“嗯。”
“不管发生什么，”她轻声说，“我们都在一起。”
陆辰看着她。
“在一起。”
凌晨两点，阿杰传来第一批资料。
“陆总，查到了。”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龙王的真名叫龙坤，五十六岁，马来西亚籍华人。表面上是槟城一家贸易公司的老板，实际上是‘龙兴会’的龙头。”
陆辰听着，没有说话。
“他的生意涉及走私、放贷、赌场、夜总会，势力遍及槟城、吉隆坡，甚至延伸到泰国南部。二十年前，他和李济时有过合作，后来李济时出事，他就沉寂了几年。”
阿杰顿了顿。
“但最近，他又开始活跃起来。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发现，”阿杰的声音压得很低，“他和‘老先生’之间有联系。不是上下级，是平起平坐。”
陆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平起平坐？
龙王和‘老先生’不是上下级？
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合作伙伴？
还是……
“还有呢？”
“还有，”阿杰说，“龙王有一个儿子，叫龙少华，二十八岁，在槟城帮他打理生意。据说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陆辰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
儿子。
龙王也有儿子。
那他知道失去儿子是什么滋味吗？
“阿杰。”
“在。”
“查龙少华。”陆辰说，“所有的资料。他在哪里，做什么，有什么习惯。”
阿杰沉默了一秒。
“陆总，您想……”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陆辰的声音很冷，“他敢动我儿子，我就让他知道，失去儿子是什么滋味。”
凌晨三点，苏婉清端着一杯热茶走进书房。
陆辰还在看资料，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
“还不睡？”
陆辰抬起头，看着她。
“睡不着。”
苏婉清把热茶放在他手边，在他对面坐下。
“阿杰查到什么了？”
陆辰把龙王有儿子的事说了一遍。
苏婉清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想动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