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破局：以技术为剑
五月二十六日，清晨六点。
陆辰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今早的新闻推送——
“苏氏化工厂事件持续发酵，官方调查结果尚未公布”
“投资者信心受挫，辰清控股市值蒸发逾十亿”
“环保组织呼吁彻查苏氏集团所有生产线”
他关掉屏幕，将手机放进口袋。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又一宿没睡？”
苏婉清端着热牛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陆辰转过身看她。
她穿着家居服，长发松松挽着，眉眼间是刚醒来的温柔，还有藏不住的担忧。
“睡不着。”他说。
苏婉清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
“舆论还在发酵？”她问。
陆辰点头：“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他顿了顿。
“龙王的人，还在江城。”
苏婉清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个叫颂猜的人呢？”
“消失了。”陆辰说，“从旅馆退房，没留下任何痕迹。”
他看向窗外。
“他们在等。等我们慌乱，等我们出错。”
苏婉清沉默片刻。
“那我们就让他们等不到。”
陆辰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
“陆辰，”她说，“你有办法的，对吗？”
陆辰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有。”他说，“但需要你帮忙。”
上午九点，辰清控股会议室。
紧急高层会议。
陆辰坐在主位上，苏婉清坐在他身侧。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人——公司高管、公关部负责人、法务顾问，还有几个从苏氏集团赶来的核心成员。
大屏幕上滚动着这几天的舆情数据。
公关部经理最先开口：“陆总，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虽然我们召开了发布会，但网络上的舆论还在发酵。有人在带节奏，把话题往‘资本家的傲慢’上引。”
法务顾问接话：“环保局那边的正式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但据说压力很大。有人向上面举报，说我们这些年一直在违规排放，只是花钱压下去了。”
苏婉清皱眉：“这是诬陷。”
“我们知道是诬陷。”公关部经理苦笑，“但网友不知道。现在只要提到苏氏，评论区全是骂的。”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所有人都在看陆辰。
陆辰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着大屏幕上那些数字，那些评论，那些被刻意放大的负面声音。
几秒后，他开口：
“如果我现在说，我们要投三个亿，和江城大学合作研发工业废水无害化处理技术，你们觉得怎么样？”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公关部经理愣住了：“陆总，您的意思是……”
“把污水变成清水。”陆辰说，“把污染源变成技术标杆。”
他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
“他们不是说我们污染环境吗？那我们就告诉他们，我们不仅不污染，我们还要帮整个行业解决污染问题。”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技术研发成功后，无偿授权给所有同行使用。”
会议室里炸开了锅。
“陆总，三个亿？无偿授权？”
“这投入太大了，而且技术能不能成还不一定……”
“可是这个思路太绝了，如果真能成，舆论瞬间反转……”
陆辰抬起手，会议室安静下来。
他看着法务顾问：“如果我现在宣布这个计划，需要走什么程序？”
法务顾问想了想：“正常的投资决策流程，加上董事会批准。但如果您和苏总两人同意，可以先宣布，后补手续。”
陆辰点头，看向苏婉清。
她正看着他，眼睛很亮。
【你觉得可行吗？】他在心里问。
她轻轻笑了。
【我觉得，你太聪明了。】
陆辰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转回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人。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下午两点，召开第二次新闻发布会。”
中午十二点，江城大学环境工程学院。
陆辰站在院长办公室里，面前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陈景明，国内工业废水处理领域的权威，七十三岁，依然每天泡在实验室里。
“陆总，您的想法我听说了。”陈教授摘下老花镜，看着他，“三亿投资，技术共享，无偿授权。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辰点头：“知道。”
陈教授看着他，目光锐利。
“您是认真的？”
“认真的。”陆辰说，“但不是白给。”
陈教授的眉头挑了一下。
“哦？”
“技术研发成功后，辰清控股拥有优先使用权。”陆辰说，“而且，研发团队里要包括我们的人。我们要培养自己的技术力量。”
陈教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很欣慰的笑。
“陆总，您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年轻人。”他站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
陆辰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下午两点，新闻发布会。
还是那个会议室，还是那群记者。但这一次，气氛明显不同。
有人窃窃私语。
“听说苏氏要搞大动作？”
“不知道，但看这架势，应该是反击。”
陆辰走上讲台。
台下安静下来。
“各位媒体朋友，”他开口，“今天召开这个发布会，是想宣布一件事。”
大屏幕亮起。
上面是四个大字——
“清水计划”
台下传来窃窃私语。
陆辰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
“辰清控股将投入三亿资金，与江城大学环境工程学院深度合作，共同研发全球领先的工业废水无害化处理技术。”
他顿了顿。
“技术研发成功后，我们将无偿授权给所有同行使用。”
台下彻底炸了。
“无偿授权？”
“三亿？这是真的假的？”
“辰清这是要干什么？”
有记者举手：“陆总，请问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挽回之前的舆论吗？”
陆辰看着他，目光平静。
“这位记者朋友问得很好。”他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环视台下。
“因为我想让大家知道，苏氏化工三十年来，从来没有违规排放过一天。我们不需要用钱买通任何人，因为我们本身就站在行业的最前沿。”
他顿了顿。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想用污水泼我们。那我们就把污水变成清水。”
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
很热烈。
发布会结束后，陆辰被记者们围住。
苏婉清站在人群外，看着那个被闪光灯包围的身影。
她听到身边有人在窃窃私语。
“这个陆辰，真是个人物。”
“是啊，这种时候能想出这种招，不简单。”
“辰清控股这下要起飞了。”
她轻轻笑了。
【听到他们说的了吗？】她在心里说。
陆辰正接受采访，却微微侧过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温柔，有骄傲，有只有她能懂的东西。
【听到了。】他的心声传来，【但我最想听的，是你说的。】
苏婉清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傍晚六点，别墅。
陆辰推开门，看到苏婉清正抱着小念辰在客厅里等他。
小家伙今天穿着那套浅杏色连体衣，看到爸爸回来，兴奋地伸出小手，咿咿呀呀地叫着。
陆辰走过去，接过孩子。
“今天乖不乖？”
小念辰咿呀了一声，像在说“乖”。
苏婉清站在一旁，看着他。
“发布会很成功。”她说，“新闻已经出来了，评论区风向开始变了。”
陆辰点头：“接下来就看舆论怎么走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念辰。
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小手抓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念辰。”陆辰轻声唤他。
小念辰咿呀了一声。
“爸爸今天做了件大事。”陆辰说，“你以后就知道了。”
小念辰当然听不懂。
但他看着爸爸的眼神，很专注，很认真。
像在说：“我相信你。”
晚上八点，书房。
阿杰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陆总，您今天这招太绝了。”
陆辰看他：“舆论怎么样？”
“彻底反转了。”阿杰把手机递过来，“您看，热搜第一——‘辰清控股清水计划’，热搜第二——‘陆辰格局’，热搜第三——‘苏氏化工真相’。”
陆辰接过手机，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