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产房惊魂:绝望的毒医
江城中心医院产房外,惨白的灯光映照着冰冷的走廊。
陆辰坐在长椅上,双手交握抵在额头。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从苏婉清被推进产房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仿佛两个世纪。
“陆总,喝点水吧。”
阿杰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已经安排“暗盾”的队员控制了产房所在的整个楼层——四个出入口,两个消防通道,甚至通风管道都有人在监控。医院的安保系统也暂时接入了他们的网络。
陆辰接过水,却没有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产房那扇紧闭的门,耳边不断回响着刚才在救护车上,护士说的那句话。
“这孩子真特别,出生时手里就握着这个。”
那个黑色的龙形徽章,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像一个冰冷的诅咒。
“医院监控查得怎么样?”陆辰的声音沙哑。
“已经调取了最近三天的所有记录。”阿杰压低声音,“但很奇怪,产房的监控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有一段异常。画面静止了两分钟,系统日志显示是‘例行维护’。我已经让人去查值班表了。”
陆辰的手指收紧,矿泉水瓶发出“咔”的轻微变形声。
“李铭那边呢?”
“王队长带人在城西一带搜索,暂时还没有消息。”阿杰顿了顿,“但医院这边,陆总,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徽章出现在产房,说明李铭或者他的人,至少提前一天就混进来了。”
产房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走出来。
陆辰猛地站起身:“我妻子怎么样?”
“苏女士正在努力,情况还算稳定。”护士的眼神透过护目镜,快速扫了陆辰一眼,“不过胎儿有些大,生产可能会比较困难。医生问,如果必要的话,是否同意剖腹产?”
“只要对婉清好,什么方式都可以。”陆辰毫不犹豫,“请一定保证她的安全。”
护士点点头,转身要回产房。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陆辰注意到她的鞋——那是一双明显有些旧的护士鞋,但鞋带的系法很特别,是军队常用的双重结。
一个普通的产房护士,会用这种系法吗?
“阿杰。”陆辰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刚才那个护士,查一下。”
阿杰眼神一凛,立刻通过耳麦低声下达指令。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病号服伪装成患者的“暗盾”队员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产房内,苏婉清躺在产床上,额头上布满汗珠。阵痛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来,每一次都让她几乎窒息。
“深呼吸,苏女士,深呼吸。”助产士温柔地引导着她,“对,就是这样,很棒。”
苏婉清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抓住床沿。她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在努力往外挣扎,那种生命的律动给了她力量。但与此同时,一种莫名的不安感也萦绕在心头。
从被推进产房开始,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医生,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医者看患者的关切,而是一种……审视。还有刚才出去询问剖腹产的那个护士,走路姿势太稳了,稳得不像一个普通护士。
更让苏婉清心惊的是,她的读心能力在进入产房后变得极其不稳定。有时候能清晰地听到医生护士们内心的专业判断,有时候却只能捕捉到一片模糊的杂音。
而在那些杂音中,她偶尔会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
“快一点……时间不多了……”
那是谁的声音?
“苏女士,再用力一次!”主治医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我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推。剧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把孩子平安生下来,交给陆辰。
产房外,陆辰焦躁地在走廊里踱步。每走一步,口袋里的徽章就轻轻撞击他的胸口,像是某种不祥的节拍。
“陆总。”阿杰快步走过来,脸色凝重,“查到了。刚才那个护士叫刘敏,确实是本院产科护士,但她的排班表显示,今天应该是她的休息日。而且……”
“而且什么?”
“我们的人跟到护士站,发现她进去后直接进了更衣室。五分钟后出来的是另一个护士,穿着同样的衣服,但身高差了至少三公分。”阿杰的眼神变得锐利,“有人在中途调换了。”
陆辰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抬头看向产房的方向,那扇门依然紧闭,但此刻在他眼中,却像是一道隔绝生死的屏障。
“产房里有几个医生护士?”
“正常配置是两名医生,三名助产士,加上两名护士。”阿杰快速回答,“但我们无法确认里面的人是否都是本人。陆总,要不要……”
“不行。”陆辰打断他,“婉清在里面生产,不能贸然行动惊扰到她。而且如果李铭真的混进去了,贸然闯入只会逼他狗急跳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李铭的目标是我,不是婉清。他如果混进产房,一定是想用婉清和孩子来威胁我。那么,他一定会找机会出来见我。”
“所以我们在外面等?”阿杰皱眉。
“不。”陆辰摇头,“我们要做好准备。阿杰,让你的人伪装成医院工作人员,守在产房附近的所有关键位置。一旦发现异常,立刻行动,但前提是必须保证婉清和孩子的绝对安全。”
“明白。”
阿杰转身去布置。陆辰重新坐回长椅,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枚冰冷的徽章。
龙形的纹路在他掌心刻下深深的印记。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父亲车祸现场的照片,闪过刘老三惨死的模样,闪过李铭在仓库里疯狂的眼神。
“李铭……”陆辰在心中默念,“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伤害我身边的任何人。”
又过了一个小时。
产房的门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医生。他穿着白大褂,胸前挂着听诊器,手里拿着一个病历夹。
“哪位是苏婉清的家属?”
陆辰站起身:“我是她丈夫。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
医生走到他面前,推了推眼镜:“情况不太乐观。胎儿过大,顺产很困难。我们已经决定进行剖腹产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陆辰注意到,这个医生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紧张接生的医生。而且他的白大褂太干净了,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
“请问您怎么称呼?”陆辰接过病历夹,看似随意地问。
“我姓陈,是今晚的值班副主任。”医生指了指胸牌。
陆辰低头看向病历夹上的手术同意书,纸张很新,墨迹还没完全干透。他的目光扫过医生胸牌上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确实戴着金丝眼镜,但脸型似乎有些微不同。
“陈医生,我能问一下,产房里现在有几位医生吗?”
“两位。”医生的回答很快,“我和张主任。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陆辰拿起笔,在签字栏停顿,“陈医生,我妻子之前产检时,医生说胎位很正,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胎儿过大的情况?”
“产检只是预估,实际生产中会有很多变数。”医生的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先生,请快点签字,时间不等人。”
陆辰抬起头,直视医生的眼睛。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他看到了对方瞳孔中一闪而过的紧张。
就是现在。
“李铭。”陆辰的声音很轻,但像一把刀刺破了平静,“玩够了吗?”
医生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白大褂口袋,但陆辰的动作更快——病历夹猛地拍向对方的手腕,同时一个侧步,已经挡在了产房门前。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医生的声音变了,变成了陆辰熟悉的、带着疯狂的笑声。他撕下脸上的伪装——那是一个制作精良的硅胶面具,面具下是李铭苍白而扭曲的脸。
“从你出来的那一刻。”陆辰平静地说,“真正的医生,在告知家属需要手术时,第一句话会是‘请放心,我们会尽力’,而不是‘情况不太乐观’。你在试图加剧我的焦虑,这是绑架者惯用的心理施压手段。”
李铭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令人毛骨悚然:“陆辰啊陆辰,你还是这么聪明。但聪明有什么用呢?”
他的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来,握着的不是笔,而是一把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让开,否则我现在就进去,让你妻子和孩子永远留在产房里。”
走廊里的空气凝固了。
阿杰和“暗盾”的队员已经从各个方向围拢过来,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李铭距离产房门只有三步,他完全可以在被制服前冲进去。
“你想要什么?”陆辰站在原地没动,声音依然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我想要什么?”李铭歪着头,像在思考一个有趣的问题,“我想要你痛苦,想要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但后来我发现,光是痛苦还不够。”
他的眼神变得疯狂:“我要你活着,活在没有希望的每一天里。我要你看着你的妻子和孩子,却永远活在恐惧中——恐惧他们某一天会突然消失,恐惧你保护不了他们。”
“所以你策划了这一切。”陆辰说,“从刘老三的死,到那个徽章,再到你伪装成医生混进产房。你根本就没打算真的伤害婉清,因为你知道,死亡带来的痛苦是一时的,而悬在头顶的恐惧,才是永恒的折磨。”
李铭鼓掌:“精彩的分析!陆辰,我有时候真可惜,我们不是朋友。你太了解我了。”
“但你还是犯了一个错误。”陆辰突然说。
“哦?什么错误?”
“你太自负了。”陆辰慢慢向前走了一步,“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但你忘了,这里是医院,是我提前布置了两个月的医院。”
李铭的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从婉清怀孕开始,我就让阿杰秘密收购了这家医院15%的股份。”陆辰又向前走了一步,“意思就是,产房里的医生护士,有三分之一是‘暗盾’的人。意思就是——”
他猛地提高音量:“你根本就没进过产房!”
李铭瞳孔骤缩,他猛地转身去推产房的门,但门从里面锁住了。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产房里根本没有苏婉清的身影,只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眼神冷冽的人正看着他。
“调虎离山……”李铭喃喃道,然后疯狂地大笑,“厉害,陆辰,你真厉害!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