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落子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建总部。北玄药业的总部。”

秦婉秋愣了一下。“总部？在省城？”

“对。江海太小了。省城是区域中心，交通便利，人才集中。北玄药业要做大，必须来省城。”

秦婉秋看着他。“那您什么时候来？”

“不急。先把地拿下来，慢慢规划。”

秦婉秋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一个人正拿着相机，对着他们按下快门。镜头拉近，对准林北玄的脸，连拍了好几张。然后镜头转向秦婉秋，转向那块地，转向周边的环境。

那个人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沈总，拍到了。”

“林北玄在省城看地。北郊那块，秦婉秋的。”

“还有，他在展会上跟方正和谈了很长时间。具体内容不清楚，但两个人握了手，应该是谈成了什么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继续盯。”

“明白。”

晚上，医馆。

林北玄回到医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沈若棠在诊室里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等他。看到他进来，她合上书，摘下眼镜。

“北玄，吃饭了吗？”

“吃了。在省城吃的。”

“地看完了？”

“看完了。买了。”

沈若棠的手指停了一下。“多少钱？”

“三千万。”

沈若棠沉默了一下。“那块地，值那么多吗？”

“值。现在三千万，五年后至少翻一倍。”

沈若棠看着他。“北玄，你买地，是想去省城？”

林北玄在她对面坐下来。“有这个想法。但不是现在。现在江海的根基还不稳，药厂、医馆、口服液——都需要时间。”

沈若棠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端出一碗汤，放在林北玄面前。“喝了早点睡。”

林北玄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是热的，银耳莲子汤，不甜，很清淡。他一口气喝完，把碗还给她。

“妈，下周我可能还要去省城。”

“去干什么？”

“谈合作。外伤药的。”

沈若棠看着他。“北玄，你最近太忙了。注意身体。”

“我知道。”

沈若棠没再说什么，拿着碗走进了厨房。林北玄坐在诊室里，一个人。灯亮着，照得墙上的穴位图发白。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进书房。

书房里，林北玄坐在书桌前，面前放着一张白纸。他在写下周的计划。

周一，让律师去省城跟秦婉秋对接，办土地转让手续。

周二，约方正和来医馆签合同。授权费百分之十五，独家两年半。需要准备合同，需要律师审核。

周三，去药厂看看。钱学义那边说产能跟不上了，需要扩产。扩产需要钱、需要设备、需要人。

周四，给苏倾城打电话。这周没怎么联系，她该生气了。

周五，休息。或者去看赵鸿远。他的一个疗程快结束了，需要复查。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手机震了。苏倾城的消息。

【地看完了？】

【看完了。】

【买了？】

【买了。】

【多少钱？】

【三千万。】

那边沉默了一下。

【林北玄，你真买啊？】

【真买。】

【你有那么多钱？】

林北玄嘴角动了一下。

【有。】

【你到底有多少钱？】

【够花。】

苏倾城发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条。

【周末回来吃饭。爸说棋盘摆好了。】

【好。】

林北玄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关了灯，躺到床上。

与此同时，省城。

周铭德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沈坤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杯红酒。

“沈总，你说林北玄买了北郊那块地？”

“对。三千万。秦婉秋的。”

周铭德喝了一口酒。“他买地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想建厂，可能是想囤地。不管干什么，说明他想来省城。”

周铭德沉默了一下。“他来省城，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沈坤放下酒杯。“周总，我叔叔下个月来省城。他来之前，不希望省城有他不确定的因素。”

周铭德的脸色变了一下。“您叔叔的意思是什么？”

“他的意思是——要么让林北玄变成朋友，要么让他变成不存在的人。”

周铭德的额头上渗出了细汗。

“周总，您跟林北玄打过交道。您觉得，他能变成朋友吗？”

周铭德沉默了。他想起林北玄那双眼睛，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他想起林北玄说的那些话——“你不是我的对手”“你拿钱跟我拼，拼不过”“你的那些朋友，没有一个人会替你坐牢。”

“不能。”周铭德的声音很低，“他不能变成朋友。”

沈坤点了点头。“那我叔叔的意思，您明白了。”

周铭德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辣得他喉咙发紧，但他没有皱眉。

“沈总，您需要我做什么？”

“不急。等我叔叔来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