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周家求医
“没有一小时。几分钟。我没让他跪那么久。”
“传成什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他们会怎么看你吗？”
“怎么看？”
“你不是赘婿了。你是能治肝癌的神医。省城的富人圈，从今天开始，会把你的医馆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些得了绝症的人，那些跑遍了全世界医院都治不好的人，都会来找你。”
林北玄看着她。“你怕什么？”
“怕他们像蚂蟥一样扑上来。你今天治了赵鸿远，明天治了周敏，后天就会有张敏、李敏、王敏。你的医馆会变成富人俱乐部。那些真的需要你看病的普通人，那些排队等了你很久的老病人，会挂不上号。”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她说得对。他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你说得对。”
“那你怎么打算？”
“周一到周三，看普通病人。周四周五，看富人。周六周日，休息。普通病人提前一周预约，富人也一样，不分贵贱，先到先得。”
苏倾城愣了一下。“你连休息日都想好了？”
“药厂那边也需要时间。不能光看病，药厂的事也要管。”
苏倾城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你越来越像一个老板了。”
“不是老板。是医生。”
苏倾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瑞士账户的密码告诉我。”
林北玄看着她，没说话。
苏倾城笑出了声。“逗你的。走了。”
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林北玄站在诊室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夕阳的余晖从门口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若棠从后院出来，站在他旁边。
“倾城来过了？”
“嗯。送了饺子。”
“你留她吃饭了吗？”
“没有。她说走了。”
沈若棠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忙。忙到连一起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倾城那孩子，我看得出来，她很想跟你待在一起，又怕打扰你。”
林北玄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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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北玄坐在书房里。
手机震动了。钱学义的消息。
【林总，灵芝药引的提取实验做完了。有效成分提取率百分之九十二，比预期的还好。下周能出第一批试制品。我把配方又优化了一下，加了两位辅料，口感比之前好很多。】
【好。辛苦了。】
【还有一件事。今天省城有两家药厂的老板打电话给我，问您这边还招不招人。他们说愿意出技术、出资金，跟您合作。态度都很诚恳，不像是来试探的。】
林北玄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下。
【哪两家？】
【一家是做中药饮片的，叫济仁堂。在省城做了十几年，口碑不错。一家是做保健品批发的，叫康源生物。都是省城的中小企业，不算大，但渠道很稳。】
【他们的老板是谁？】
【济仁堂的老板叫陈建国，跟您之前认识的那个退休刑警同名，但不是一个人。那人五十多岁，做了一辈子中药，是个实在人。康源生物的老板叫马建军，是周铭德的表弟，但听说他跟周铭德不怎么来往，自己做自己的生意。】
林北玄的手指停了一下。周铭德的表弟。
【先不急着回复。等我消息。帮我收集一下这两家公司的资料，老板的背景、公司规模、合作过的客户。】
【明白。我已经在整理了。】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周铭德的表弟找上门来了。是试探，还是真心合作？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随着赵鸿远的病情好转，省城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盯上北玄药业。合作，或者吞并。前者是机会，后者是危机。他需要想清楚，谁可以合作，谁需要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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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又震动了。陈坤的消息。
【林队，赵子豪今天去了一趟省城公安局。】
林北玄的手指动了一下。
【去见谁？】
【经侦支队的刘振东。两个人在办公室聊了四十分钟。刘振东办公室的门关着，窗帘也拉上了，看不到里面。出来的时候，刘振东送赵子豪到门口，还拍了肩膀，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关系不错。】
林北玄的眼睛眯了起来。赵子豪去见刘振东。刘振东是赵德明的人，账本里有他的名字——收了三百万，压了一个非法集资的案子。那案子涉及几百个投资人，涉案金额两个多亿，被刘振东一手压了下来。
赵子豪去找刘振东做什么？
【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吗？】
【不知道。刘振东的办公室在七楼，走廊里有监控，不方便靠近。但陈坤说，赵子豪去的时候带了一个信封，牛皮纸的，鼓鼓囊囊的。走的时候信封没了。】
林北玄的手指敲了一下桌面。信封。钱，还是什么东西？二十万？五十万？还是更多？
【继续盯着。看刘振东最近跟谁联系。不只是赵子豪，还有没有别人找他。】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赵子豪说他收手了，假货烧了，宋明走了。但转头就去见刘振东，还带着信封。收手是假的？还是刘振东那边有别的麻烦？赵子豪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账本在手，谁都不怕。刘振东的名字在账本上，三百万，白纸黑字，盖着赵鸿远的私章。如果刘振东敢动，账本就出现在省城公安局局长的办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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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北玄坐在书房里，又翻了一遍账本。
他把刘振东的那一页折了一个角。三百万，事由：压案子。这六个字，就是刘振东的命门。每个人的命门都不一样。赵鸿远的命门是他儿子赵子豪。刘振东的命门是他的贪心。周铭德的命门是他的野心。李文博的命门是他的贪婪。
命门找到了，就好办了。
他合上账本，锁进抽屉。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但他知道，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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