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脾气与本事
钱朵朵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但她的眼神变了。不是冷，是认真。
四个人从厂房出来，站在门口。
阳光很好，港口的码头上工人们正在忙碌，叉车来回穿梭，集装箱被吊起来，在空中晃悠悠地移动。
“林总，设备什么时候到？”钱学义问。
“第一批，一个月后。从大象国进口的。”
“大象国？”钱学义想了想，“大象国的制药设备，精度够，但价格高。您买的什么牌子？”
“松下。”
钱学义点了点头。“松下好。松下的设备，用十年没问题。”
钱朵朵站在旁边，突然开口。“林总，您刚才说三个月后，gmp证书、生产许可证、新药证书都会有。您凭什么这么肯定？”
林北玄看着她。“凭我认识省城药监局的副局长。”
“王建国？”
“你认识？”
“不认识。但我知道他。”钱朵朵的声音很冷，“他这个人，不靠谱。你靠他，靠不住。”
林北玄的手指在墙上敲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他的竞争对手，刘副局长，背后是省城周家。周家在省城的势力，比王建国大得多。王建国想当局长，周家不会让他当。”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在省城药厂做了五年，省城药监局的事，我比你知道得多。”钱朵朵看着他，“林总，你要开药厂，就不能只靠王建国。你要靠自己。”
林北玄看着她。“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钱朵朵想了想。“先做产品。产品做好了，谁当局长都得批。产品做不好，谁当局长都批不了。”
林北玄点了点头。“好。”
钱学义站在旁边，看着女儿和林北玄说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下午四点，沈清音开车送钱学义和钱朵朵回省城。林北玄站在厂房门口，看着那辆白色suv驶出港口。
猎豹站在他旁边。
“林队，这个女人，脾气真大。”
“但她说的是真话。”
“什么真话？”
“不能只靠王建国。”林北玄转身往回走，“要靠自己。”
猎豹跟上去。“那您打算怎么办？”
“做产品。先把药做出来。做出来了，谁都不敢卡。”
晚上，林北玄没有回医馆。
他去了夜鹰安保公司。三楼训练室里，赵刚带着五个人在训练。看到林北玄进来，他们停下来，站成一排。
“林队。”
林北玄看着赵刚。“胳膊好了？”
赵刚抬了抬胳膊。“好了。医生哥给看了，说没事。”
“背呢？”
“淤青散了。不疼了。”
林北玄点了点头。“工地那边，还有人去过吗？”
“没有。上次之后，安静了。”赵刚停了一下，“但林队，我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周家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没动静，说明在准备更大的动作。”
林北玄看着他。“你觉得他们会做什么？”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们下次不会只砸工地。”
林北玄沉默了一下。“从今天开始，工地的安保，增加到四个人。两班倒，二十四小时。”
“明白。”
林北玄转身下楼。猎豹跟在他后面。
“林队，您觉得周家会动您？”
“不是动我。是动马建国。马建国不卖地，周家就拿不到那块地。拿不到那块地，周家在江海市的布局就卡住了。”林北玄停了一下，“那块地下面，真的有东西。”
“什么东西？”
“我让铁拳查了。那块地以前是一个老药厂的地，八十年代倒闭了。药厂下面有一个地下室，里面存了一批老药材。六十年以上的野山参、鹿茸、麝香。都是极品。”
猎豹愣了一下。“值多少钱？”
“不知道。但马建国知道。所以他打死不卖。”
深夜，林北玄回到医馆。
沈若棠已经睡了。他一个人坐在诊台后面，面前摊着那份设备采购清单。他在看那台高效液相色谱仪——从大象国进口，一个月后到。钱学义说的对，松下的设备好，用十年没问题。但钱朵朵说的也对，不能只靠王建国。
他拿起手机，给老首长发了一条消息。
【老首长，省城药监局的事，您了解吗？】
老首长的消息很快回来：【了解。你想问什么？】
【王建国和刘副局长的竞争。背后是谁？】
【王建国背后是省城的一个商人，做房地产的。刘副局长背后是周家。周家在省城的势力，比那个商人大得多。王建国想当局长，难。】
林北玄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能让周家闭嘴呢？】
那边沉默了一下。【你要动周家？】
【不是动。是让他们知道，江海市的事，他们管不了。】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夜鹰，你在玩火。】
【火已经烧起来了。】
【行。你要什么？】
【我想要知道周家在省城的关系网。他们跟谁有关系，跟谁有生意，跟谁有把柄。】
那边沉默了一下。【三天。三天后我给你。】
林北玄看着这行字，打了一行：【谢谢老首长。】
那边很快回了一句：【别谢我。小心点，周家不好对付。】
【知道了。】
林北玄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木头的，有一道裂缝，从这头裂到那头。
他在想那块地。六十年的野山参、鹿茸、麝香。这些药材，如果拿出来，能救多少人？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些东西，不能落在周家手里。
他拿起手机，给马建国发了一条消息：【马总，明天上午，工地见。把铁锹带上。】
马建国的消息很快回来：【林总，您要挖？】
【挖。不能再等了。】
【好。明天见。】
林北玄放下手机，关了灯，走进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