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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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玄从倾城服饰出来，没有回医馆，而是去了老街旁边的一家茶馆。
茶馆不大，藏在一条巷子里，是老街为数不多还没被游客占领的地方。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认识林北玄，给他留了最里面的一间包间。
林北玄坐下来，拿出手机，给书生发了一条消息：
【李国良。省城面料商会会长。李文博的父亲。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书生的消息很快回来：【多久要？】
【今天。】
【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端起茶杯。茶是龙井，今年的新茶，泡出来是浅绿色的，有一股清香。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条窄巷子，青石板路，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叶子已经开始红了。一个老头推着自行车从巷子里走过，车筐里装着菜。一只猫蹲在墙头，舔着自己的爪子。
一切都很安静。但林北玄知道，安静下面，是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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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书生的资料发过来了。
林北玄坐在茶馆的包间里，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详细的档案——
李国良，六十二岁，省城人。做了二十年面料生意，省城面料商会会长。表面上是一个正经商人，实际上控制着省城百分之七十的面料流通渠道。谁要用面料，得先过他这一关。谁要卖面料，也得先过他这一关。
他的儿子李文博，哈佛毕业，在华尔街干过五年，现在是沈万海的财务顾问。李国良能坐上会长的位置，靠的不是自己的能力，是沈万海的钱。
书生的资料里有一句话：李国良这个人，最大的弱点是他的儿子。他对李文博有求必应，李文博要什么，他就给什么。李文博让他断倾城服饰的供应链，他就断。
林北玄看着这段话，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李国良的弱点是儿子。那李文博的弱点是什么？
他继续往下看。
李文博，三十五岁，未婚。哈佛mba毕业，在华尔街干了五年，回国后一直在沈万海的公司做事。表面上是财务顾问，实际上是沈万海的“白手套”——帮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资金往来。
书生的资料里有一张照片，李文博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站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旁边，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但林北玄注意到一个细节——李文博的左手上戴着一枚戒指。不是婚戒，是一枚大学纪念戒指，上面刻着“hbs”三个字母。
这种人，聪明，骄傲，有野心。但他的骄傲是他的弱点。一个太骄傲的人，容易犯错。
林北玄合上电脑，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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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北玄回到医馆。
苏倾城已经在了，坐在诊台旁边，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打电话。她的声音很疲惫，但还在坚持。
“王总，我知道价格高了点，但我们现在急需……什么？你也不行？李会长打过招呼了？好，我知道了。谢谢。”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第十七个了。”她说，“第十七个供应商，一听是倾城服饰，就直接拒绝了。”
林北玄在她对面坐下来。“找到了吗？”
“找到了一个。山东的，离得远，不怕李国良。但价格比我们原来的高了三成，运费还要自己出。”
“用。”
苏倾城看着他。“用？三成的成本增加，我们的利润就没有了。”
“先活下去，再谈利润。”
苏倾城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明天我让人去山东谈。”
林北玄看着她。“你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
“你呢？”
“我还有事。”
苏倾城看了他一眼，没问什么事。她站起来，拿起电脑，走到门口，停下来。
“林北玄。”
“嗯。”
“别一个人扛。”
林北玄看着她。“好。”
苏倾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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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林北玄一个人坐在诊台后面。
医馆的门已经关了，灯还亮着。他在看书生的资料，但不是李国良的，是沈万海的。
书生又发来了一份新情报——沈万海在江海市的别墅里，住了五个人。除了沈万海自己，还有四个保镖。但昨天晚上，别墅里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李文博。
李文博从省城过来，在沈万海的别墅里待了三个小时，然后连夜返回省城。
他来干什么？
林北玄想了想，拿起手机，给猎豹发了一条消息：
【李文博去江海市了。盯紧他。】
猎豹的消息很快回来：【明白。】
林北玄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老街很安静，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那辆黑色奥迪还停在梧桐树下，车里有人在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
顾北辰的人还在。但顾北辰能挡沈万海三个月，却挡不了李国良。李国良不是沈万海的人，他是省城的商人，顾北辰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林北玄需要一个新的办法。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翻到周铭德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周铭德已经帮了他很多。他不想再麻烦他。
但他想起苏倾城说的话——“别一个人扛。”
他又拿起手机，给周铭德发了一条消息：
【周总，省城面料商会会长李国良，您认识吗？】
三分钟后，周铭德回了：【认识。不熟。怎么了？】
【他断了倾城服饰的供应链。】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周铭德的消息来了：
【李国良这个人，贪财。他不缺钱，但他缺一样东西。】
【什么？】
【面子。他在省城做了二十年生意，最在乎的就是面子。你如果能在公开场合让他丢面子，他就乱了。他一乱，就好对付了。】
林北玄看着这条消息，想了一会儿。
公开场合。丢面子。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