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全城首富的敬酒
“这就是你家那个赘婿?”刘美芳上下打量着林北玄,“啧啧啧,婚礼那天从后门进的那个?”
声音不小,旁边几桌的人都看过来了。
苏倾城的脸色沉了一下。
“刘阿姨——”
“我说苏总啊,”刘美芳打断她,声音更大了,“你现在好歹也是江海市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还带着他出来?多丢人啊——”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个人走了过来。
周鸿远。
江海市首富。
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周鸿远走到苏倾城这桌,停下了。
然后,他转向林北玄。
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
“林少,好久不见。”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刘美芳的嘴张着,合不上了。
苏倾城的手指攥紧了酒杯。
周鸿远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去。
“林少,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在江海市,有任何事,随时吩咐。”
林北玄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嗯。”
就一个字。
周鸿远又鞠了一躬,端起酒杯。
“林少,这杯酒,敬你。”
他一饮而尽。
然后转身,走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林北玄。
那个在婚礼上从后门进去的赘婿。
那个被全城嘲笑的废物。
此刻坐在那里,表情平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刘美芳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有人忍不住了,凑到周鸿远身边,压低声音问:“周总,您认识那个赘婿?”
周鸿远看了他一眼,没回答,端着酒杯走了。
那人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
周鸿远没否认。
那就说明——是真的。
他认识那个赘婿。
而且,很熟。
熟到当众鞠躬敬酒。
苏倾城盯着林北玄。
“你认识周鸿远?”
“以前见过。”
“以前?在哪儿?”
林北玄放下茶杯。
“金三角。”
旁边几桌的人耳朵都竖起来了。
金三角?
刘美芳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桌沿。
苏倾城深吸一口气。
“周鸿远是江海市首富,身家过百亿。他见到你,鞠躬,递名片。林北玄,你告诉我,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凭什么让首富对你低头?”
林北玄看着她。
“以前帮过他。”
“帮什么?”
“该知道的时候——”
“别再说这句话了。”苏倾城打断他。
林北玄没说话。
旁边的人都在看他们。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那个赘婿……认识周鸿远?”
“金三角?他在金三角干什么?”
“难怪苏家要招他……这人不简单啊……”
苏倾城站起来。
“走。”
林北玄站起来,跟着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总。”
苏倾城停下脚步,回过头。
周鸿远从人群中走出来。
“苏总,借一步说话。”
苏倾城看了林北玄一眼。
林北玄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走廊拐角。
周鸿远站定,看着苏倾城,声音压得很低。
“苏总,林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后在江海市,有任何麻烦,直接找我。”
苏倾城盯着他。
“周总,他到底帮过你什么?”
周鸿远沉默了一下。
“这个,您还是问他吧。”
他微微欠身,转身走了。
苏倾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走回来,林北玄还站在门口。
“走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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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出酒店,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苏倾城去停车场取了车。林北玄站在门口,跨上那辆破旧的电动车。
“我先走了。”他说。
苏倾城看了他一眼。
“明天来公司,人事部要给你办入职。”
“好。”
电动车发动,嗡嗡的声音在夜色中很轻。林北玄骑着车,驶入车流,尾灯在路灯下忽明忽暗。
苏倾城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没有马上发动车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晚宴上的画面——周鸿远鞠躬,敬酒,说“林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
江海市首富,对着一个赘婿低头。
她想起陈维良说的话——“二十年前,有人注资救了holland & sherry。作为交换,对方要了一个条件——以后在中国市场的合作,必须经过林家后人的同意。”
林家后人。
林北玄姓林。
那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孤儿,高中没毕业,消失了三年,从缅甸入境,代号叫夜鹰。
他的背后,到底藏着一个怎样的家族?
她想起那张照片——他站在废墟前,眼睛亮得像刀锋。
她睁开眼,发动车子,驶入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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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苏倾城推开门,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王秀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嗑着瓜子。看到她进来,头也没抬。
“回来了?那个废物呢?”
“他有事。”
“有事?”王秀兰哼了一声,“他能有什么事——”
“妈。”苏倾城打断她,“以后别叫他废物。”
王秀兰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女儿。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苏倾城没回答,转身上了楼。
王秀兰坐在沙发上,瓜子嗑到一半,停住了。
“这孩子,吃错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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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卧室。
苏倾城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
邮箱里躺着那封调查邮件。她点开,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
废墟,迷彩服,金三角。
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那个代号‘夜鹰’,我托人问了几个圈里的老人。他们说——”
“说什么?”
“说这个代号,五年前在金三角很响。具体做什么的不清楚,但当时几股势力都在找他。后来他消失了,有人说死了,有人说回国了。”
苏倾城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能查到他的真实身份吗?”
“难。那三年被人抹得太干净了。不过我在想办法——”
“快一点。”
“……行。”
苏倾城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的街角空荡荡的。
他没有回来。
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只有周鸿远说的那句话——“林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
快了。
他说快了。
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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