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灭族之祸,引狼入室并非少主一人之过,他这族中的大祭司,才是如这些纸页上所述,最原始的罪人。
若非他护主不周,何尝会叫少主失身于君澜;若非他年少无知,何尝会识人不清,助虎生翼;若非他独断专行,又何尝会引狼入室,导致那场灭族之祸;若非他执迷不悔,何尝会在最后还要到林谦的婚礼上自取其辱,又怎会失去那个已具雏形的孩子……
玉笙寒摩挲着木牌上的刀刻小楷,魔怔般地道:“你、骗我、弃我,林、延逊……”
一梦醒来,已是三十年过去,依然是泣不完的血,诉不尽的恨。
不过也好,他这种引狼入室而至于导致灭族的罪人,身如浮萍,沉沦下坠,又何尝有资格生育,将孩子带到人世,也不过是平白添了苦恼——教抚少主之子君钰,是职责、是赎罪,亦算作一种心理抚慰。
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笙寒想,林谦当初为自己取了这个名,也不知是否是暗示了林谦一开始的欺瞒。只是黄粱一梦,思亦绵绵,雨亦绵绵,当初数不清说不尽的事,如今也已为过往。
玉笙寒抬手,一震,那匣子猛然爆裂,碎末四溅,满匣里的纸张亦在瞬间碎成万千,纷飞飘落。玉笙寒将竹牌收起,往内里行了两步,走至一幅字画前驻足。
那墙壁上的字画已沾了厚尘,模糊不清。
玉笙寒准确地擦掉上方灰尘,字画里露出一双飞扬的凤目,那是林谦的眼睛。玉笙寒又往边上擦拭了几下,边上亦露出一双同样绘画精细的眉目——那瞳孔之色,为阔海湛蓝,如玉笙寒的眸子一般,只是,画中的人更多了些许暖意与笑意。
玉笙寒自怀中取出一把匕首,摸着上面的血红宝石良久,玉笙寒倏忽拔出匕首将其插入字画,宝刃锋过,狠戾瞬逝,那字画自上方画轴一抖,粉尘簌簌抖落。
“嘶”一声,那字画自中间撕裂,一道裂纹将两双眸子分各一方。匕首自玉笙寒的手中脱落,钉在了壁上,柄端因为余力犹自颤抖。
红尘愚言,一份经年的爱恨。
玉笙寒道:“永生、不见。”
马蹄声践,山林震动,冷光铠甲的士兵趁夜前行,往东北之方连绵而去。
“将军,前边有沼泽林,若是再前行怕是于军不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方的人勒住缰绳,挥手示意,浩大的队伍戛然停滞,整齐肃穆得如同一场葬礼般安静。
马匹不安地踱了两步便停了,蔡介寒甲下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漆黑一片的山林,对身后的人说道:“我交代的事如何了?”
身后之人半个面隐在头盔下,淡月之下隐约可见白秀的下颌,他回复道:“派人去了,子明你这么做,不是火上浇油吗,若是宣王在此刻派兵截击我们,我们就是进退维谷的境地了。”
蔡介道:“那便让他派人追,怕他不成。”
“也是,你怕什么。太子伴读一死,君家本是受害者,今日诏令一下,倒是成了朝中上下首当其冲被非议的对象,宣王接下来便是连带着铲了樊川的那些人势。君二未死的消息早就叫宣王警觉,这兵权的东西便如同上床,卧榻之旁怎容他人染指,这回倒不知君大怎的护着君家不倒了,呵~宣王一方拿太子侍读之死做文章的这步棋虽是无情,倒是走得好。”柳铭唇角微翘,讽道,“若是这番君家真为李家之祸背上锅,依着宣王行事的狠毒,怕是族灭也是可能的。子明,可你终于舍得抛下你的君家小情人去渊燕倒是颇让人惊讶啊……”
“柳子君。”蔡介突然道。
“……”柳铭不语。他在秦国化名柳铭,柳子君才是他的真名——蔡介一旦呼了“柳子君”这三字,便表示蔡介心中定然起了气。
“你跟我扯什么口舌,别忘记你的身份。”蔡介斜过头,寒寒地看他一眼道。
柳子君收起嘴角的讽意,恭谨地道:“小人知罪。不过,狡兔死走狗烹,君家一事将军就如此放任,是否欠妥?”
“先前早就和你说过了,余下的你自己想。荆利贞派你来是做人质,而并非来对我指手画脚,你若真是聪明人,就该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纵然宣王他下得了手,君氏哪那么容易倒。”蔡介不屑道,未再理会柳子君,他下令道,“派一队人探路,全军速行,天亮前务必出这山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柳军师怎么还不跟上大人?蔡大人都走远了。”有人骑马自身侧而过,幸灾乐祸的声音,来自偏将王辽。
柳子君紧紧攥了攥手中的缰绳,心底冷笑一声,复又豁然勾唇,弧度在暗夜中格外吓人,他忽然一抖缰绳,跟上前方的蔡介。
临碧殿内,情迷幽梦。
君钰扶着酸胀不堪的腰腹,在林琅的怀里,腹中时不时地收缩胀痛,偶有作硬,高高隆起的胎腹在身后不断挺进的顶弄中,挺起、落下、蠕动、收缩……不断变化着,宫胞被贯穿的感觉,让君钰整个人便如置身云雾悬崖般的不安、癫狂。
后来,君钰索性闭目仰躺在林琅身上,任由林琅为所欲为,他扶着鼓胀沉隆的肚子,偶尔在宫缩疼痛难耐之时,吐出一两声破碎的呻吟。
情到浓处,林琅一双凤眸中闪着深邃且妖冶的光芒,林琅的手指顺着君钰那隆起的腰际线往下,来回在延绵起伏的臀线,他突然嘶哑着嗓子,对君钰轻轻说道:“老师,对不起……对不起,你要原谅我……”
君钰恍惚中还未听清林琅之语,便感到放于自己腰上的手蓦然用力,胎儿猛地受到挤压,惊地剧烈蠕动起来,立时,痛得君钰出了一层冷汗。腹中的宫缩剧烈,体内的肉刃更是一个深入,顶开了那层水膜。
银瓶乍破,汹涌的腥味立时散开。
仿佛间,君钰感觉腹中包裹着胎儿的那层水膜,骤然破裂。君钰捂着肚子惨叫一声:“啊呃!——”
“呃——”林琅也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吟。一股白浊喷涌而出,尽落密致的甬道内,再混着透明的胎水,自交合处缓缓溢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姿势变化,君钰几近倾倒,好在林琅还有神志,伸手,一双臂弯将君钰拥住,肌肤相贴,两人一道安然地落于厚厚的枕被中。
君钰侧伏在床榻上,呼吸急促而剧烈,在殿内十分清晰,他单手支身,单手捂着蠕动剧烈的肚腹,眼神一时空茫,不知是痛着还是如何了。
忽然,林琅手中一股暖流顺着贴在君钰肚腹的手掌揉按入君钰的身体。
感到那揉入自己绵绵延延的内力,君钰四肢百骸皆是一振,只是一时的空茫还让他未作反应,他只能感觉林琅较于自己那般的胸膛起伏的剧烈,依旧保持着和林琅相拥的姿态。
林琅拥着君钰,贪恋般地抱了会儿人,他将自己的面颊搁在怀中君钰的侧面,摩挲温存了一会儿,而后,忽然的,林琅睁开那双宽长的凤目,他摊手,他的掌心便是凭空般多出了一枚药物。
林琅看着那药物,犹豫了片刻,就将那药吞入口中,随之,林琅翻身吻住君钰,他在君钰的口中肆意纵横。
林琅强权霸道,这个亲吻深沉不柔,更多的是林琅单方面的掠夺。
君钰本就没有恢复气息,加之他提前进入了产程,只顾得上抱着进入宫缩的肚子,林琅这凌乱霸道的接吻竟让他一时间几近昏厥。待林琅松口之时,君钰的嘴中着了满口的药味,君钰忍不住愈发剧烈的喘咳,而肚子里的“孽障”更是愈发在宫缩中踢动不休。
“呃……痛……”君钰忍不住捧着胀硬的肚子道。
林琅双手撑榻,眉目犀利,他面向君钰,瞧着如浅水之鱼般捂着孕肚痛苦喘息的人,林琅的眸色凌厉而沉痛,他低低地道:“老师,对不起,你不要怪我啊,我也不愿你这样,对不起……咳、唔——”林琅的话语倏忽断了,他又乍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吐出什么在床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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