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女生游戏历史科幻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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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琅到那的时候,军卫已将那怪人里里外外地围在城墙一角,铁甲寒衣的三队玄甲军身骑骏马,手持铁弩,肃穆萧杀,只待一声令下。

见到林琅,众人纷纷行礼、避让,如此,林琅立时与包围圈中的那人对上了眼眸。

包围圈中那人,额戴金属质环,颈环银叶圈饰,他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腰系玄带,玄带左右交叉连着数十根银色丝线,上面挂着片片银叶,风声来时,银叶碰撞,发出叮铃之音。

那人只是二三十岁年纪的样貌,眉目标致,皮肤苍白,他大眼睛里的冰蓝色的瞳孔仿如染色,显示着其异族人的身份,让人惊异的是他那一头长至膝头的发丝,全为如雪的苍白,一眼望去,死寂骇人。

林琅被那怪人蓝瞳中的寒意惊了惊,却立时分辨出,那寒意是与生俱来的清冷,倒并非是那怪人有意敌对于自己,林琅便对蓄势待发的军卫说道:“统统住手!”

满身戒备的那人见众士兵皆收敛了些,转身几步走至一边的白虎旁,他摸了摸白虎的毛发,旁若无人般地取出一些药粉洒在白虎中箭受伤的腿上,他又摸了摸白虎的毛发,随之,他两根手指一动,便听到“咔嚓”一声,随着白虎的一声低鸣,一根染血、有着倒刺的羽箭就被他丢在了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军卫被白虎的低鸣吓得退了退,但见那成人高的白虎却温顺地伏在那怪人的身边,将脑袋送到他手里供着,仿佛在寻求安慰。

那怪人抚慰完白虎,方才转首面对林琅,他动了动唇,冰蓝色的眸子又转了转,却仿佛不知如何开口,久久,他才生涩地吐出两个字:“钰儿……”

林琅揣摩着这两个字的意思,戒备地看着那人,说道:“你是何人?擅闯皇城是所为何事?”林琅觉得眼前这张脸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却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那人似乎是极其的不善言辞,他寻思着言语间,目光飘到君朗,一瞬间,惊喜神色闪过他的面颊,他看着君朗张了张唇,却又好似失去了言语功能,半晌还是未能清楚地吐出一声。

林琅自然不会放过那人目光的变换,转向君朗,说道:“太尉大人,你可知道此人的底细?”

“许是认识,只是这年纪,那个人似乎不该是如此年轻的形容才对……”君朗先前被那人一身行头惊诧,偷偷在心底揣测——紫衣白虎,银叶蓝瞳,二十多年前,年幼的君朗亦见过如此装束的人,那是带走君钰上山修行的人。只是,二十多年之后,这依旧鲜嫩的面孔,让君朗着实觉得玄幻

林琅揣测着君朗的话语,目光还未转回去,就见君朗忽然对着那人惊道:“是他,那个钰环,竟然真的是……”

林琅转首,就见那怪人定定站着,手中拎着一枚方才取出的、以红线串着的坚金环饰,目光直直地看向林琅自己这方。

林琅接着君朗的话,问道:“他是谁?”

“他叫玉笙寒。”君朗回道,复又补道,“他是阿钰的师父。”

细雨梦回鸡塞远,小楼吹彻玉笙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笙寒,这个如其人般清冷的名字,林琅是十分的熟悉,只是,这并非是在君钰那处所得知的,而是,因着宣州王府那处尘封已久的房间内,幅幅挂画上那关于“玉笙寒”这三个字的题词。

林谦少年放荡,好游侠之事,在朝纲混乱之后,参与征战军阀之前,他亦留下不少风流情债。而这个在乱世之中,以“玉笙寒”为自己名的这个异族月氏的男人,便是其中之一。

传闻林谦在做南郡牧之时,身边便时时跟着一个装束奇异之人,他人传言道那人本是关外蛮夷,故生得一双海蓝瞳眸,虽通汉语,却甚少言语,林谦对此人的信息又作保密,因而,他人只知此人乃是林谦身侧除谋士李灿外最信任之人,他人却不知此人究竟从何而来,又具体在何时所消失的。关于此人的传闻,还有在当年还未成王的武阳侯林谦的盛大婚礼上,传出了一场如伍子胥般“一宿白头”的佚事。

谁也不知当年那一身染血之人提着的布包所谓何物,更无人知那人身下暗红至黑的血流,为何要污秽了林谦的大婚之路。只是至此,玉笙寒一名传遍军阀混战的中原,因着那一场混乱的大婚。

林琅起先并不知道林谦与玉笙寒之间究竟有什么瓜葛,他只以为玉笙寒是自己父王的一个极其重要的谋士,他为父王建功立业、出谋划策过,后来的玉笙寒突然消失了——玉笙寒扰乱大婚的事,发生在林琅出生之前,而军阀混战的乱世,谁又能过于留意那些酒后的闲话,林谦那场婚礼的见证之人,死的死、走的走,多年来,信息更迭迅速,埋骨万千,荒冢累累,如今,剩下的人,亦不会无端去多费口舌。后来,林琅知道有一人让自己雄才大略的父亲多年记挂,难以释怀,直至临终,亦要死在那久未居人的房内——因替林谦收尸,林琅才知晓林谦那旧居内满室的题字画,他方知晓所谓玉笙寒此人对林谦的内心而言是什么情义。

对玉笙寒,林琅其实并无多少情绪,左不过是对父亲昔日相好的情人的好奇而已。只是,林琅未料到的是,玉笙寒此人居然便是君钰自幼所拜的江湖师父——君钰自幼在外学习技艺,每年回家的次数有限,直至君钰十六岁,他才陆续回归君氏,帮助君朗。

如此一算,玉笙寒便是林琅自己的师祖……

只是,纵然眼前的玉笙寒顶着一头雪白的发丝,林琅瞧见玉笙寒那该是耳顺之年、却如自己般年轻的样貌,对着玉笙寒,林琅着实是叫不出“师祖”二字。

玉笙寒似乎也并未打算接受林琅这个徒孙,他只与君朗比划着手势表达了两句来意——他曾为君钰算过一卦,有言君钰而立之年,可能会遇到人生里的一大劫。君钰现年廿九,本未到占卜预言之时。玉笙寒在前些时日心神不宁,夜观星象而占卜一挂,料得君钰近年将受灾劫。故而,玉笙寒从深山出来走动,他在外听闻君钰战死的消息,深感伤痛,行至君钰墓地祭拜却是颇感蹊跷,他便往洛阳来欲要一探究竟,也正好见闻了洛阳皇城这些时日的风雨。

林琅亦并非迂腐之辈,玉笙寒的冷漠无礼对于他而言无足轻重,他所在意的不过是这个所谓师祖究有几分本事。

当玉笙寒褪去鞋子,赤足踏入那一池子毒水,而众多毒蛇未扑去,反避之不及时,林琅便真切地知道他这师祖确实是有通天之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君钰现下所躺的这池子叫“赤池”,而那澄澈、清亮、烟雾渺渺的水,亦称“赤水”。水澄澈而透明,却称“赤”,所言真正的意思,实则因是那水中游蛇无数、剧毒无比,常人若无特殊方式,沾点水便可能立即染毒身亡。

赤水上通天际,下接大地,常年浮游着剧毒蛇怪,水甚毒,亦能抗毒,这池水是为重伤垂危之人治疗续命的神潭。

此赤池原属逆臣安阳王的府宅,四王之乱后,林谦横扫北方,这洛阳赤水池亦辗转成了林谦的私人附属。

赤水虽有疗伤续命的奇效,却因为有剧毒与水底蛇怪,难以被人接近,常人若非用过特制的药物,是万不敢接近此池警戒线内。若非万不得已,林琅亦不会让君钰用此水续命。而玉笙寒却能独自赤足踏入,视各种毒蛇仿佛无物,可见此人确实厉害。

君钰在这池水中已躺了三个时辰,昏迷、清醒,断断续续了三个时辰,玉笙寒来时,恰逢君钰刚熬过一阵胎动、头脑发晕之际。

君钰迷迷糊糊地见到一白发之人悄然贴近,只觉得分外眼熟,他还未来得及分辨,便感到那急袭而来的指风。

君钰还有一丝感知意识,玉笙寒那冰凉的气息让人本能地避让,君钰本能地起手挡开那人的手指,君钰迅速打水闪避,只是稍一动作,君钰的腹中就坠痛不止,他不由地捂着收缩的肚腹,躬起身子,君钰的动作一缓慢,便感到脖颈上一刺,立时,他就失了意识。

眼见君钰颓然要往水里倒,岸上的林琅刚一着急,就见玉笙寒快速接过君钰,玉笙寒抱着人,淡淡瞧了林琅一眼,那“生人勿近”的一眼让林琅倏然哑声。玉笙寒的目光略过君钰裸露的身体,如此相近的距离,池水毫无遮掩性地暴露了君钰异样臃肿的孕身。

“钰儿……”玉笙寒瞧着君钰阖眼仰天的俊美轮廓,伸手按了按君钰青白到似乎要透明的肚子,那圆鼓的胎肚时不时地印出一些不规则的小圆丘,可见胎动的剧烈。

玉笙寒又检查了一番君钰的身体,他探着脉蹙了眉,半晌,轻轻道:“真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笙寒打横抱起君钰,往岸上去:“房间,药。”

玉笙寒原先亦是精通汉语,只是,自从他的两个徒弟师成后离开“明波浅滩”也已有十多年,玉笙寒常年独居在深山,久而久之,他说话自然是开口生涩,此时情况,他也只能从嘴里挤出一个一个的词语来。

眼见玉笙寒抱着人上岸,林琅有一瞬间,产生为君钰和玉笙寒两人的面孔交换年龄的错觉——玉笙寒的面孔看起来不过二三十岁,加上他下巴短小,越显年幼,而君钰面美绝冠,面孔端庄,亦有而立之年的成熟,君钰的容貌轮廓看起来竟仿佛还是要大出玉笙寒的年纪一些——看形容,这两人哪如师徒,说是师兄弟倒才更精准。

林琅的愣怔,只是一瞬间,稍许时分,便自玉笙寒那简短的话语中领会了玉笙寒的意思,林琅即刻下令备好一切。

玉笙寒因在早年行医时,受到过攻击,故而警戒极强,他行医便不容闲陌生杂人在附近,他将林琅一众赶了出去,玉笙寒只留了几个医术高明的医官打下手。

林琅不放心,故而想请了原桓前来,君朗拦着说道:“他将阿钰当做亲子抚养,他又怀有起死回生之术,无须担忧,若是我们过于显现出不信他之举,反而适得其反。等他看过阿钰之后,再决定是否要请原太医过来吧。”

林琅略一思忖,赞同君朗的说辞,他望一眼屏风后的人影,对君朗说道:“太尉大人,随孤来。”

林琅那凤目中的冷淡,让君朗心中一凛,随后,君朗定神,回道:“是。”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该算的账,总归要算的。不过如今,林琅让自己去书房了事,不知可算林琅有意放他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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