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被迫暂停的评审
  目前为止,他们还没从余惟的歌里听出更深层次的感悟。
  有点虚头巴脑,但赏析作品就这样,评审们正是把余惟摆到了跟陈平相同的位置,才会以同样的要求看待他。
  不过,他们也能预感到,这首歌要进高潮了,能不能更进一步,还得再看看。
  副歌到来前,余惟有那么一个极为短暂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停顿,仿佛攀登者在抵达某个临界点前,最后一次深深的、无声的吸气。
  然后,他原本略显收着的胸膛微微打开,所有之前压抑累积的暗流,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既爆发又控制的出口。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余惟的声音陡然拔高,却不是尖锐的嘶喊,而是一种充满张力的释放。
  “自由”二字,被他唱得百转千回,前半段是冲破束缚的决绝呐喊,尾音却拖长下沉,化为一声悠长而复杂的叹息。
  里面有无悔,有代价,有伤痕,也有依然昂着头的不肯退让。
  吉他的扫弦骤然加入,不再是之前的分解,而是沉稳又充满节奏感的和弦推进。
  一下又一下,像沉重而坚定的心跳,又像命运叩门的声响,重重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共振到胸腔深处。
  这同样是一句很有记忆点的句子,伴随着这句呐喊,最后的要素也补上了。
  “自由!”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演播厅所有的期待,它不是《自如》那种无拘无束的幻想,而是渴望,不屈和热爱。
  评审席上,几位年长的音乐人,背脊不自觉挺地笔直,他们听得懂,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