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此时，远在海城的前妻在干什么？

叶家别院的客厅里，气氛有些凝重。

姜若雨那咋咋呼呼的声音没了，思思也乖巧地不再闹腾，只是抱着泰迪熊，时不时偷偷看一眼电视屏幕，又看看爸爸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电视里，社会新闻还在继续。

镜头摇晃着，对准了那个蜷缩在垃圾桶旁的女人。

“据周边商户反映，该女子大约于半个月前出现在此地。起初只是在附近游荡，后来便开始翻找垃圾桶里的食物，行为举止与正常人有明显差异……”

记者刻意拉近了镜头。

一张曾经颠倒众生、让无数男人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布满了污垢和泪痕，嘴唇干裂起皮，眼窝深陷，那双曾经总是透着高傲和算计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了空洞和茫然。

她身上那件原本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套装，此刻已经变成了破布条，沾满了各种油污和不明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唯一还算干净的，是她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布娃娃。

娃娃很旧，甚至缺了一条腿，洗得发白，但却被她抱在怀里，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老公……回家吃饭了……”

姜若雪旁若无人地坐在垃圾堆旁，从口袋里掏出半个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已经发硬了的馒头。

她小心翼翼地把馒头掰成两半，一半放在布娃娃的嘴边，另一半自己塞进嘴里，费力地咀嚼着，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幸福而满足的笑容。

“乖，思思先吃，爸爸马上就回来了……他去京城打江山了，他说要当皇帝，要给我买全世界最大的钻石……”

她的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在说梦话，又像是在讲述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童话。

周围的路人指指点点，有同情，有鄙夷，更多的则是看热闹的冷漠。

“这不是那个姜若雪吗？怎么疯成这样了？”

“活该！听说她以前可坏了，不仅虐待老公，连亲生女儿都不要！”

“是啊是啊，现在遭报应了吧？老公跟小姨子跑了，公司也破产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

这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姜若雨的心上。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她恨姜若雪，恨她的自私，恨她的冷血。

但看着那个曾经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姐姐，如今真的沦落到与流浪狗抢食的地步，她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毕竟，血浓于水。

“姐夫……”

姜若雨转过头，看向秦枭，声音有些干涩，“她……真的疯了吗？”

秦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屏幕上，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听到姜若雨的话，他才缓缓收回视线。

“疯没疯，不重要。”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重要的是，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可是……”

姜若雨咬了咬嘴唇，“她毕竟是我姐……也是思思的妈妈……就让她这么……是不是太残忍了？”

“残忍？”

秦枭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嘲讽。

“当她为了林子言那个废物，对高烧的思思置若罔闻的时候，她想过残忍吗？”

“当她为了自己的名声，想把我骗回去顶罪坐牢的时候，她想过残忍吗？”

“当她把那点可怜的遣散费拿去买奢侈品，最后流落街头还要碰瓷我的时候，她又何曾想过自己的下场？”

秦枭站起身，走到姜若雨身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放柔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若雨，你要记住。”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