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姜若雪发疯：那是我妹夫！

电视屏幕里，镜头剧烈晃动，显然是摄像师在推搡中艰难拍摄的。

画面正中央，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出门都要保镖开道的海城女首富，此刻正像个被遗弃的疯婆子一样，跪在步行街冰冷的地砖上。

她那身昂贵的高定套装已经被撕扯得走了样，扣子崩掉了两颗，露出大片惨白的肌肤和青紫的淤痕。原本精心打理的波浪卷发，此刻像一团枯草般纠结在一起，上面甚至还挂着几片不知从哪沾来的烂菜叶。

“我不信！你们都在骗我！都在骗我！”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曾经总是透着高傲和算计的眼睛，此刻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瞳孔涣散，毫无焦距，只剩下一种偏执到了极点的疯狂。

“秦枭是爱我的！他爱了我三年！三年啊！”

她抓住一个路过的年轻女孩的裙角，吓得那女孩尖叫一声，拼命想要挣脱。

“美女！你评评理！一个男人给你做饭洗衣服，随叫随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坚持了三年！这能是不爱吗？啊？你说啊！”

“疯子！放手啊！救命！”女孩吓得花容失色，用包狠狠砸向姜若雪的手。

姜若雪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反而抓得更紧了，脸上露出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就是在气我……对！他一定是在气我！气我把他赶出去了，气我没给他面子！他就是想让我吃醋，想让我后悔！”

“可是他怎么能找若雨呢？怎么能找若雨呢？！”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无比，五官扭曲成一团，声音凄厉得像是夜枭啼哭：

“那是我妹妹啊！是我的亲妹妹啊！”

她猛地松开那个女孩，转而扑向了旁边正在直播的摄像机。

摄像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镜头剧烈摇晃，画面里出现了一张放大变形的脸。

姜若雪双手死死扒住镜头边缘，把脸贴在镜头上，冲着那个黑洞洞的玻璃眼，歇斯底里地咆哮：

“秦枭！你给我看清楚！我是你老婆！我是姜若雪！”

“姜若雨那个贱人有什么好？她就是个还没长开的黄毛丫头！她懂什么叫女人味吗？她懂怎么伺候男人吗？”

“你怎么能跟她在一起？那是乱伦！是乱伦你知不知道！全天下的人都会戳你脊梁骨的！”

“那是你小姨子！是你妹夫！啊呸！是你老婆的妹妹！”

她语无伦次，唾沫星子喷得满镜头都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种令人窒息的疯癫。

周围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却没人敢上前。

大家举着手机，或是嘲笑，或是鄙夷，或是冷漠地记录着这一幕。

“啧啧，这不就是那个刚破产的女首富吗？怎么疯成这样了？”

“听说是因为老公跟小姨子跑了，受不了刺激。”

“活该！我听说她以前对老公可差了，把人家当狗使唤。现在人家逆袭了，她又受不了了，这就叫现世报！”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人家神豪凭什么还要吃回头草？”

这些议论声像是一根根毒刺，扎进姜若雪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里。

她突然松开摄像机，抱着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

“闭嘴！都给我闭嘴！”

“我是女首富！我有钱！我有很多钱！你们这些穷鬼凭什么笑话我！”

她一边尖叫，一边从那个破破烂烂的手包里掏出一把零钱和几张已经作废的银行卡，疯狂地向空中撒去。

“钱！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纸币在空中飞舞，却没有人去捡。

人们看着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丑，一个可悲、可笑、又可怜的疯子。

曾经那个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姜若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摔进了泥潭，摔得粉身碎骨，体无完肤。

……

云顶天宫，客厅。

姜若雨呆呆地看着电视屏幕，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

虽然她恨姜若雪，恨她的自私，恨她的冷血。

但看到那个曾经骄傲得像只孔雀的姐姐，如今在大庭广众之下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她心里还是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不是同情。

而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凄凉。

“她……真的疯了。”

姜若雨喃喃自语，下意识地往秦枭身边靠了靠，似乎只有从这个男人身上汲取一点温度，才能驱散心底的那股寒意。

秦枭神色漠然。

他拿起遥控器，按下了红色的关机键。

画面消失，那种令人窒息的尖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疯？”

秦枭轻笑一声，将手机扔回茶几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她没疯。她只是接受不了现实罢了。”

“一个习惯了站在高处指点江山的人，突然发现自己脚下的台阶是用虚荣和谎言堆砌的，而那个一直在这个台阶下默默支撑的人，突然抽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