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哭也没用，成年人要为眼瞎买单

秦枭和姜若雨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新生与希望，门内，则是死寂与绝望。

“啊——！”

这种死寂，在持续了足足半分钟后，被王兰一声刺耳到几乎能掀翻屋顶的尖叫彻底打破。

她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那张因为肥胖而显得臃肿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得不成样子。但她不敢去找秦枭拼命，只能把所有的怨毒都发泄在那个瘫坐在地上的亲生女儿身上。

“姜若雪！你个丧门星！赔钱货！”

王兰冲过去，一把揪住姜若雪的头发，狠狠地往后扯，“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有眼无珠的东西！好好的金龟婿被你当成垃圾一样扔了，现在好了，家没了，公司也没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废物点心！”

“啪！啪！”

她扬起肥厚的手掌，左右开弓，狠狠地抽在姜若雪那张惨白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然而，姜若雪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王兰撕扯打骂，眼神空洞，没有丝毫反应。

她的世界，已经崩塌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母亲的咒骂，林子言的呜咽，都变成了模糊而遥远的背景音。她的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不受控制地回放着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

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深夜，她胃痛发作，疼得在床上打滚。是秦枭，那个她平日里连正眼都懒得瞧的男人，二话不说背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了三条街，才打到车把她送到医院。他自己浑身湿透，却把唯一的外套紧紧裹在她身上。

那是一个冬天，她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糖炒栗子。秦枭便一个人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在寒风里排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队，回来的时候，栗子还用他自己的棉衣捂着，滚烫滚烫的。她当时却只是嫌弃地瞥了一眼，说了一句“突然不想吃了”，然后就看着他把那包滚烫的栗子，一颗一颗地喂给了楼下的流浪狗。

还有一次，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她急得焦头烂额。是秦枭，默默地拿出了他那张只有几千块余额的工资卡，小心翼翼地递到她面前，笨拙地安慰她：“不多，但你先用着。不够……我再去送外卖。”

她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哦，想起来了。

她说：“拿走你的脏钱，看见就恶心。”

一幕幕，一帧帧。

那些曾经被她视作理所当然、甚至嗤之以鼻的瞬间，此刻却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地扎进她的心脏，凌迟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原来，她曾经拥有过全世界最好的爱。

只是她眼瞎，亲手把它弄丢了。

“哭啊！你倒是哭啊！”

王兰见姜若雪不哭不闹，反而更加来火，掐着她的胳膊使劲摇晃，“你现在装什么清高？装什么死人？要不是你，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吗？我告诉你姜若雪，你要是不能把秦枭那个白眼狼求回来，我就……我就跟你断绝母女关系！”

就在这时。

“咳咳。”

一声轻咳，打断了王兰的撒泼。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客厅门口，身形笔挺，面无表情，像两尊没有感情的雕塑。他们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冰冷而肃杀的气息，瞬间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王兰的咒骂声戛然而止，下意识地松开了姜若雪的头发，眼神里透着几分畏惧。

“你……你们是谁？”

为首的保镖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到姜若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像机器：

“姜女士，奉秦先生之命，特来通知您。”

秦先生。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像是一座大山，压得姜家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根据您签署的《资产收购及债务重组协议》，此处的房产已归属秦先生个人所有。”

保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百达翡丽手表上的时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秦先生有令，限你们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收拾好你们的私人物品，搬离此处。”

“什么？！搬走？！”

王兰再次尖叫起来，“这是我家！凭什么让他一个外人……”

“唰！”

另一个保镖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扔在了王兰脚下，上面鲜红的房产证复印件和秦枭的签名刺痛了她的眼睛。

“另外。”

为首的保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随手扔在了姜若雪面前的地上。

“啪嗒。”

卡片落在冰冷的大理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秦先生念在旧情，特意为您一家预留了一笔‘遣散费’。卡里有十万块，密码是思思小姐的生日。这是秦先生给你们最后的体面，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两个保镖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