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开工
  话到一半,阎晋卿显出迷茫之色,像是自己也不知自己有何主张,咽了咽口水,道:“节帅,我是个庸人,想法定是错的。实则是想,趁著进言,向节帅请教一番。”
  萧弈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
  这一瞬间,他明白了,阎晋卿是怕跟不上他。
  汾阳军自设立,日新月异,如李昉、王溥、閭丘仲卿、向训、花穠,以及武夫里的周行逢等人都能明白他的思路,阎晋卿反而日渐吃力。
  “我知你是在为我拾遗补闕,你是行军司马,我確实也该与你说明白。近几次,偽汉出兵犯我而无损失,我们不能总是处在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
  阎晋卿果然愚钝,道:“节师,我不太明白。李廷诲伏诛、薛釗自戮,偽汉岂非损失甚大?”
  “这算什么损失。”萧弈摇了摇头,问道:“知道薛釗的身世吗?”
  “不知。”
  “范超,你与阎司马说。”
  “是。”
  范超一直不声不响地跟在后面,很不起眼,闻言上前一抱拳,侃侃而谈,如数家珍。
  “末將探知,薛釗之父原是军中校將,早年间战死在沙场,他打小跟著寡母与幼妹,日子过得艰难。他勤於弓马,投军后奋勇廝杀,在偽汉军中熬出了些名气,却也不得升迁,蹉跎了多年,恰好得到了一个保护安昌公主的差事,据传闻,当时安昌公主有孕在身,急著挑马,薛釗一心出人头地,就凑上去遴选————似他这號人物,河东隨时可以再找一个出来,死了他一个,於偽汉朝廷实在算不得损失。”
  “再与阎司马说说,刘崇明面上以死了女婿为由詰问朝廷,实则又是如何处置薛釗的身后事?”
  “是,偽汉责薛釗兵败,削了他的官爵,否认了他的駙马身份,收回了赏赐以及宅邸,將其寡母、幼妹驱赶出住处。”
  萧弈看向阎晋卿,问道:“如此,你还觉得偽汉有何莫大的损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