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寻常
沈清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要孩子?”
“想。但不是现在。等你准备好了。”
沈清晚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
“砚洲,我们回家吧。”
“好。”
第四节:厉司寒的信
重生后的第六百四十天,沈清晚收到了一封信。
不是电子邮件,是手写的信,用信封封着,贴了邮票。寄件人的地址是南方某座小城的一家书店,名字叫“晚来”。
沈清晚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晚来。
她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信纸,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被水渍洇湿了。
“清晚:
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医生说我的记忆出了问题,忘了很多事。但我记得你的名字。沈清晚。三个字,像刻在骨头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我知道,你一定很重要。因为每次想到你,我的心都会疼。不是难受的那种疼,是那种——你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你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我妈说,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但那一段路,足够你记一辈子。
我想,你就是那个人。
我现在过得很好。有一家小书店,每天看看书,陪陪我妈。日子很慢,但很踏实。
我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但我想,你应该过得很好。因为你是一个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人。
祝你幸福。
厉司寒”
沈清晚看完这封信,沉默了很久。
她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和之前那两张照片放在一起。
陆砚洲从外面进来,看到她站在窗前发呆。
“怎么了?”
“没什么。收到一封信。”
“谁寄的?”
“一个老朋友。”
陆砚洲没有追问。他只是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她。
“清晚。”
“嗯。”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现在你有我。”
沈清晚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我知道。”
窗外,南城的夕阳很美。
海面上金光闪闪,像是撒了一层碎金。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封信和那些照片,都留在了过去。
第五节:母亲的生日
重生后的第六百六十天,是沈清晚母亲的生日。
沈清晚提前三天就开始准备。她订了一个蛋糕,买了一件新衣服,把花店关了,和陆砚洲一起回了老家。
母亲住在原来的城市,但不是原来的医院。厉司寒帮她安排了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手术很成功。她现在身体很好,可以自己做饭,自己散步,自己逛街。
沈清晚到家的时候,母亲正在阳台上浇花。
“妈。”
母亲转过身,看到她,笑了。
“青青,你回来了。”
“妈,生日快乐。”
母亲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陆砚洲跟在后面,手里提着蛋糕和礼物。
“阿姨,生日快乐。”
母亲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
“砚洲,你也来了。”
“阿姨,今天是您生日,我怎么能不来?”
三个人进了屋。母亲去厨房做饭,沈清晚帮忙,陆砚洲在客厅陪母亲养的那只猫玩。
“青青,”母亲一边切菜一边说,“砚洲对你好吗?”
“好。”
“比那个人好?”
沈清晚知道母亲说的是厉司寒。
“好很多。”
母亲点了点头。
“那就好。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有人疼。”
沈清晚的鼻子一酸。
“妈,我知道。”
“你从小就懂事。但太懂事了,反而让人心疼。”
“——”
“以后不要那么懂事了。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发脾气就发脾气。砚洲会包容你的。”
沈清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妈,您怎么什么都懂?”
母亲笑了一下。
“因为妈也年轻过。”
晚上,三个人一起吃了饭,切了蛋糕。母亲许了一个愿,没有说是什么。但沈清晚知道,那个愿望一定和她有关。
回南城的路上,沈清晚一直看着窗外。
“砚洲。”
“嗯。”
“你说,我妈的愿望会实现吗?”
“会的。因为你是她最在乎的人。”
沈清晚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车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闪过。
她忽然觉得,这一世,她终于活成了自己。
不是替身,不是工具,不是任何人想象中的她。
是沈清晚。
是陆砚洲的妻子。
是母亲骄傲的女儿。
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