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胜局
第一节：董事会前的最后一夜
重生后的第二百零八天，智云科技董事会改选的前一天晚上。
沈清晚没有说。
她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三份文件。第一份是智云科技的股权结构图，她用红笔标注了每一个股东的持股比例和立场。第二份是明天董事会改选的议程，她一遍又一遍地推演每一种可能的结果。第三份是陆砚洲写给她的信——不，不是信，是一张便签，夹在他送的那束洋甘菊里。
便签上只有一句话：“不管明天发生什么，我都会在。”
沈清晚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她把便签折好，放进口袋，然后继续看文件。
手机震了。她拿起来，是陈知行发来的消息。
“沈小姐，三个股东都确认了。两个会投反对票，一个还在犹豫。”
沈清晚打了几个字：“犹豫的那个是谁？”
“张维。持股百分之八。”
沈清晚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张维。前世这个人就是厉司寒的暗线，表面上是中立派，实际上早就被厉司寒收买了。这一世，他还在演。
“陈总，张维不用争取了。他是厉司寒的人。”
“什么？你怎么知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
沈清晚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厉司寒的大厦在远处闪着光。她看着那座大厦，心里很平静。
前世她在那座大厦里待了四年，像一个透明的影子。没有人看到她，没有人记住她。这一世，她要让那座大厦里的人，都记住她的名字。
不是沈清晚。
是清砚资本的创始人。
是打败厉司寒的女人。
第二节：董事会上的对决
重生后的第二百零九天，智云科技董事会改选。
地点在智云科技的会议室，一张长桌，十二把椅子。沈清晚到的时候，十一个人已经坐好了。陈知行坐在主位，脸色很紧张。三个“墙头草”股东坐在右边，表情各异地盯着桌面。张维坐在最角落里，低着头看手机，像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沈清晚在陈知行旁边坐下。她没有穿西装，没有化妆，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用一根皮筋随便扎着。但她的眼神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看她。
那种眼神，不像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
像一把刀。
“各位股东，”陈知行站起来，“今天的议题是董事会改选。根据公司章程，持股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提名新的董事。厉氏集团提名了三位候选人，名单已经发给各位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反对。”一个声音响起。
所有人看向沈清晚。
“沈小姐，”陈知行说，“您是以什么身份发言？”
“清砚资本，持股百分之十五。”
沈清晚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厉氏集团提名的三个人，我来介绍一下他们的背景。”
她在白板上写了三个名字。
“第一个，王建国。厉司寒的大学同学，没有任何ai行业经验。他唯一的优势是听话。”
她在第二个名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第二个，李梦瑶。厉司寒的前助理，被厉氏集团开除两两次。她唯一的优势是长得好看。”
她在第三个名字下面画了一个叉。
“第三个，赵志远。厉司寒的司机。司机。”
会议室里有人笑出了声。
张维的脸色变了。
“沈小姐，”张维说，“您这是在人身攻击。”
“不是人身攻击，”沈清晚说，“是事实陈述。厉司寒提名这三个人，不是因为他们有能力，是因为他们听话。他要的不是一个专业的董事会，是一个傀儡董事会。”
她放下马克笔，回到座位上。
“我提议，董事会改选推迟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由现有董事会继续管理公司。”
“我附议。”陈知行举手。
“我附议。”另一个股东举手。
“我附议。”
“我附议。”
张维看着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地举手，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拿出手机，想发消息，但沈清晚的声音让他停住了。
“张总，不用发了。厉司寒帮不了你。”
张维抬起头，看到沈清晚正在看他。
“你以为你是他的暗线，其实你只是他的棋子。他给你的钱，比你损失的股权价值少十倍。你算过这笔账吗？”
张维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沈清晚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清砚资本的合作意向书。如果你投反对票，我可以帮你对接欧洲市场，让你的公司估值翻三倍。如果你投赞成票——”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张维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举手。
“我反对。”
陈知行深吸一口气，开始计票。
“赞成票，零。反对票，十一。弃权，一。”
他看向那个弃权的股东——那是唯一一个没有被厉司寒收买也没有被沈清晚争取的人。
“王总，您为什么弃权？”
“因为我没看懂。”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沈清晚笑了。
“没关系，”她说，“您可以慢慢看。”
第三节：厉司寒的失控
消息传到厉司寒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开董事会。
新助理走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厉司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手里的笔断了。
会议室里的董事们面面相觑。
“散会。”
厉司寒站起来，走出会议室。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地下车库，开车去了智云科技。
他到的时候，沈清晚正好从大楼里出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台阶上。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的身上，影子一长一短。
“沈清晚。”
“厉司寒。”
“你赢了这一局。”
“我知道。”
“但比赛还没结束。”
“我知道。”
厉司寒看着她，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沈清晚看不懂的东西。
“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