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到达

无人机电池开始报警，屏幕上的数字从8%跳到5%，又跳到3%。陈锐赶紧让它往回调，画面快速掠过城市的废墟——烧成骨架的商场、横在路中间的车。

“够了。”王保安说。

陈锐按了返航。无人机降下来的时候，电池只剩1%。他拔下电池，摸了摸，烫手。

陈锐把手机掏出来，打开地图，在上面标了两个点。一个在江边，一个在城西。手机的电还有一格——屏幕上的电池图标是红色的，一闪一闪。

“手机也快没电了。”陈锐说，“充电宝用光了，没法充。”

“那怎么办？”阿强问。

“想想办法能不能搞点电。”陈锐说。

“城里哪还有电？”王保安皱眉。

陈锐没回答。他拿起望远镜，又朝远处看了一圈。望远镜的镜头里，城市的废墟一层叠一层，灰扑扑的，像一片死掉的森林。他慢慢扫过东边的一片老旧居民区，突然停下来。

“那边。”他指着远处，“刚刚飞无人机的时候就看到屋顶上有东西反光。”

王保安接过望远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几排低矮的平房顶上，有几块亮闪闪的东西，在灰蒙蒙的天色里反着光。

“太阳能板。”陈锐说，“好几块拼在一起的，不像是热水器。”

“有电？”阿强问。

“大概率有。”陈锐说，“那种是发电用的，底下肯定有蓄电池。”

“离这儿多远？”王保安问。

“两三公里。”陈锐说，“走过去，一个多小时。”

“先去看看。”王保安说，“顺便看看那地方能不能住。”

穿过一片废弃的居民区，楼与楼之间的巷子很窄，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垃圾。有人在墙上喷了字——“别进来”“里面有东西”“往北走”。

几人走的谨慎，防止突然有丧尸冲出来，王保安开路，陈锐，林薇紧随其后，阿强殿后。

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到了那片老旧居民区。房子是八九十年代建的，红砖外墙，有的刷了白漆，漆皮脱落了一大片。

院子不大，有些收拾的立正，种着菜，不过都枯了，烂在地里。

几人在巷子里找了一会儿，陈锐指着前面一栋独院。“就是那家。”

院门关着，铁门生锈了，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锁。王保安把锁撬开，推门进去。院子里铺着水泥地，靠墙堆着几摞砖头，角落有一棵石榴树，枯了，枝丫光秃秃的。正房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