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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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伸进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张照片。月光很暗，看不清照片上的人，但她还是看了一会儿。
“我有个妹妹。”她说，“在江口市上大学。江口……不在北边。”
“那在哪边？”小赵问。
“东北。”林薇说，“从这儿往东北走。”
王保安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确定她在江口？”
“不确定。”林薇说，“除夕那天下午就联系不上了。但她的学校在江口，她应该在学校。”
“应该。”小赵重复了一下这个词。
“我知道。”林薇的声音很平静，“可能不在了。但我得去看看。”
“往东北走，跟咱们不是一路。”小孙说，声音很小，像是在说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但不想提的事实。
林薇没说话。
阿强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手指摩挲着照片的边缘。
“你一个人走？”他问。
林薇抬起头：“我跟着你们到分叉路口。然后我自己走。”
没人接话。
风吹过来，树叶沙沙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叫，不知道是鸟还是别的什么。
王保安沉默了很久。
“先往北。”他说，“回头找个地图看看。江口在东北，但往北走一段再往东拐，也不是不行。”
他看了林薇一眼：“一个人走，就是送死。”
小赵第一个接话：“王哥说得对。先一起走，到了该拐的地方再说。”
“就是。”李师傅说，“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老周点了点头。
小孙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陈锐抬起头，看了看阿强，又看了看林薇。
阿强把背包带又紧了紧，靠在树干上，闭上眼。
林薇把照片塞回口袋里，也靠在了树上。
“谢谢。”她轻声说。
没人回答。
风停了。树林里安静得像什么东西都没有。
远处，食品厂的方向，火光还在烧，把天边映成暗红色。
众人心事重重，谁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