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尸潮来临

所有人都被震了一下。窗户玻璃嗡嗡响了好几秒。

阿强冲到窗边往外看。

化工厂的方向，一朵火球升起来，橘红色的，在夜空中炸开，然后变成一片火海。浓烟裹着火焰往上冲，像一根巨大的柱子。

“炸了……”小孙说，声音在发抖，“化工厂炸了。”

那团火光照亮了半边天。围墙外面，那些东西停了一下，然后——更多的涌过来。从东南方向，从化工厂的方向，像被什么驱赶着一样，拼命往这边跑。

“完了。”小赵说。

那天夜里大家都睡不着，听着围墙外面的动静，撞击声、摩擦声、还有那种低沉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嘶吼声。

它们越来越多。

凌晨三点多，围墙塌了。

东南角那一段，被撞了太久，铁皮变形，铆钉崩飞，然后轰的一声，塌了下来。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像一声闷雷。

阿强从地上弹起来——他一直靠在墙上，背包都没敢卸。

“来了！”他说。

对讲机里传来王保安的声音，沙哑、急促：“都撤！围墙破了！往北面撤！仓库后面有小门！”

阿强抓起背包，拉开门冲出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手机屏幕的光晃来晃去，照着几张惨白的脸。

“这边！”王保安站在楼梯口，手里举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里乱晃。

他们往楼下冲。楼梯很窄，八个人挤在一起，不知道谁踩了谁的脚，谁推了谁一把。

阿强跑在中间，林薇在他前面，小赵在后面。

“快点！快点！”小赵在喊。

出了楼，冷风灌进来。阿强打了个哆嗦。

仓库就在前面，黑乎乎的一团。

阿强跑过仓库的时候，余光扫到仓库的屋顶——上面有什么东西在闪。他来不及细看，跟着人群继续跑。

“小门在后面！”王保安喊，“跟我来！”

他们绕过仓库的拐角。阿强看见围墙——不，是围墙的残骸。铁皮倒在地上，被踩得变了形。外面黑压压的一片，在动、在涌、在挤。

“快！”王保安推开小门，铁门吱呀一声，在夜里刺耳得像鬼叫。

阿强回头看了一眼。仓库的屋顶上，有一片亮光。很小的一团，在屋顶边缘跳动着，像一只眼睛。火星从化工厂的方向飘过来，落在了屋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