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食品厂

大门口几辆车堵着，里面静悄悄的。

阿强翻墙进去，打开侧门，把林薇和男生放进来。

仓库里满满当当，像小山一样一袋一袋堆叠起来的面粉，一排一排的食用油，一大摞一大摞的不知道白糖还是咸盐的编织袋。

阿强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林薇也瘫坐下来，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男生站在门口，看着满仓库的食物，喃喃地说：“我们……得救了？”

话音刚落，仓库深处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阿强浑身一僵，手本能地摸向腰后的菜刀。林薇也站了起来，脸色发白。陈锐举起铁管，声音发颤：“谁？！”

安静了几秒。

然后，从面粉堆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别动，把东西放下。”

不是丧尸。是人。

阿强没松手，也没动。

“我们是逃难的！”他喊，“从市区跑出来的，不是坏人！”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面粉袋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保安制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几天没刮的胡茬。他手里攥着一根铁管，眼神警惕，上下打量着他们。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人——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食堂的围裙，手里举着一个锅铲；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工服，胸口印着“宏发食品”四个字，手里攥着一把美工刀。

保安盯着阿强看了好几秒，目光落在他膝盖上缠着衣服的伤口，又看了看林薇湿透的头发和陈锐手里的遥控器。

“就你们三个？”他问。

“就我们。”阿强说。

保安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放下铁管。他回头朝身后使了个眼色，那两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你们从哪来的？”保安问。

“市区。”林薇说，“广林市。”

“市区现在怎么样了？”

“很乱。”林薇说，“街上全是丧尸——就那些咬人吃人的东西。”

保安脸色沉了沉。他身后那个年轻插嘴：“我就说吧，外面肯定比咱们这儿严重。”

保安没理他，又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翻墙。”阿强老实说。

保安苦笑了一下：“翻得好。大门被车堵死了，我们想出都出不去。”

“你们一直在这儿？”阿强问。

保安点点头：“腊月廿八就放假了，我们几个值班的留在厂里。本来打算今天就回家，结果……”他指了指窗外，“外面那些东西，你们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