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薇

“……没有。”林薇说，“电视上看的。”

酒精消毒完，她用干的那一面把伤口周围的血擦干净。伤口不深，但挺大，还在往外渗。

“得包起来。”林薇说。

阿强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林薇愣了一下，然后接过来，用袖子缠在他膝盖上，打了个结。

“太紧了。”阿强说。

“紧了才能止血。”林薇说。

阿强没再说话。

林薇站起来，把沾血的毛巾扔进洗手池。她站在那儿，背对着阿强，肩膀一耸一耸的。

阿强看见了，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林薇转过来，眼睛红红的。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尖叫，或者车撞的声音，不知道是从多远的地方飘过来的。每次声音一响，林薇就缩一下，阿强就盯着门看。

就这么坐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候，阿强靠着墙睡着了。林薇没睡，一直盯着窗外。天边泛白的时候，她看见街上有几个人影在晃，走路的姿势很奇怪，歪歪扭扭的。

她想起昨晚的事，胃里一阵翻涌。

林薇的动作吵醒了阿强，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街上到处都是尸体，有些还在动。有几个人影在游荡，动作僵硬，漫无目的。

“我们现在怎么办？”林薇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

阿强沉默了。

他从来没想过“怎么办”这种事。

他回头看了一眼林薇——她的眼睛红肿，但眼神里还有光。

“……你有吃的吗？”阿强问。

林薇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背包里有点，但撑不了两天。”

阿强想了想，突然想起一个地方。

“宏发食品厂。”他说，“我之前在那干过日结，过年放假，仓库里全是吃的。而且厂子在郊区，人少。”

他顿了顿，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些摇晃的身影。

“那些东西……跟电影里的丧尸一模一样。”

林薇愣了一下，没反驳。她也看过那些电影——活死人、行尸走肉、不管叫什么，反正就是那种东西。

“那我们就叫它们丧尸吧。”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给什么东西正式命名。

“我们能走到那儿吗？”林薇问。

阿强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些游荡的身影。

“……不知道。”他说，“但总比等死强。”

林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好。”